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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澄闷闷地嗯了一声,拖着比她长上许多的雪白长袍,一路小跑着跟着赵负雪去了。
区区一个外院大比,把负雪先生惊动了这件事,令洛京上下一片哗然。
其中流言蜚语,其中诡异猜测,其中弯弯绕绕,口口相传,几乎闹得沸反盈天。
而出于风暴中心的封澄,却百无聊赖地跪在鸣霄室。
她的大比当然是没有继续,赵负雪将陈还带给那两人后,便直接带她回了洛京。
今日,按说是大比揭晓结果的日子了。
捏碎留影石的人大都在……
门扉吱呀一声,紧接着便裹进来些外头的新鲜寒气,把鸣霄室中沉沉的冷香气一荡而空。封澄早已趴睡在了蒲团上,闻声,耳朵动了动,又重新爱答不理地闭上了眼睛。
来者淡淡道:“起来用饭。”
封澄权作没听到,把头埋得更深了,身后也一片沉默无声,她正奇怪之际,后颈忽然一凉。
“!!!”
仿佛是一兜雪从衣领灌进了棉衣里,封澄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前几日打神像的旧伤登时痛得她呲牙咧嘴,封澄怒目圆睁道:“师尊!”
赵负雪淡淡地收回了见素。
他不知是去了哪里,带着剑,佩着剑穗,虽仍是一身白衣,材质与款式上却与他平日所穿大不一样,复杂繁琐,厚重华丽,身上大氅带着外面的雪珠,连带着他垂下的睫都氤着一层冷淡的湿气,愈发显得人面如白玉,美色不太像话。
与此同时,穿着一身半旧软袍,懒洋洋地蜷缩在地龙上打盹、连头发都睡得乱七八糟的封澄,便显得松散到嚣张了。
赵负雪将封澄冰起来后,若无其事地走进内室,片刻,更衣出来。许是觉得封澄跟着他左右转的目光过于幽怨,赵负雪总算开口了:“今日,你的同窗递了拜帖来。用过饭便去梳洗。”
听到外面的消息,封澄总算精神了,她此时也不顾赵负雪那剑柄冰她这回事了,一骨碌起来,连鞋袜也顾不得穿,便向自己的屋子去:“太好了,这几天可把我憋疯了!她们还好吧?”
人还未出鸣霄室的内门,封澄的后颈便被一只手拎住,赵负雪道:“在此梳洗即可,衣裙已取来。”
封澄见几个使者捧了木盘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廊下,便又行礼告腿,她有些迷惑,最终还是只哦了一声,问道:“那我要去哪里换?”
赵负雪垂眸看她,片刻,平淡道:“去内室。”
内室……
封澄吞了吞口水,抬眼看向赵负雪。
鸣霄室虽有茶室书房等居所数间,可能称得上内室的,只有一个。
赵负雪的寝室。
她低头看了看木盘,又抬头看了看赵负雪,赵负雪神色淡淡,似乎完全没觉得去他内室换衣物是什么十分不合礼法的事,其坦坦荡荡,简直令封澄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太过居心不良以至于做贼心虚了些,她欲言又止地盯着赵负雪,半晌,挠了挠头,还是走过去端起了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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