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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交易（第1页）

大厅内没有什么特别明确的指引，但苏灵就是有一种应该往哪走的感觉，她朝着大厅中央一步一步往前，有时候左转一下，有时候右转一下，像是在走一座看不见的迷宫。

但不知从何时起，跟在苏灵身后的人越来越少了，最先不见的是走在最后的戮，然后是苏星晚，再是小死神。

周围的景象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发生变化，原本空旷的大厅多了许多墙壁，墙的表面流转着金色的文字，那是苏灵从未见过的文字，密集程度只看一眼便让人头晕目眩。

墙壁只构成了一条唯一的道路，苏灵尽量目不斜视，不是她不想研究那些不断流转的文字，她之前偷偷看过一眼，只是稍微集中了一点注意力，整个大脑就像是突然宕机了一般。

那不是现在的她能够理解的东西，强行的观测、解读，只会对自己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她不是不想去看，而是不敢去看。

好在是这条道路并不算长，当苏灵走到尽头的时候，景象再一次发生了改变，那是一间由黑色文字所构成的特殊空间，和墙壁上的金色文字不同的是，这里的文字有些断裂、有些破损、还有一些像是被污染了一般。

而在这处空间里，有一个戴着黑色巫女帽的少女，正安静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她面色恬静，洁白如玉的肌肤在这片暗色调的空间中显得格外纯净，略显宽大的黑色长袍将她的身体完全遮蔽，甚至让人看不出她的身材几何。

似是察觉到苏灵的到来，少女将书轻轻合上，坐在木椅上的她转头看向苏灵，手中的书也顺手放在了身前的书桌上。

“我等你很久了。”少女的声音很空灵，空灵到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像说话的人不是她，而是她所处的这整片空间。

苏灵站在门口，没往前走，但也没往后退，“我没见过你。”

“没见过我很正常，我知道你是谁就足够了。”少女疑似是有些自说自话，她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看着倒是给人一种守规矩的大家闺秀的感觉。

苏灵没接这话，直接挑明了问道：“所以你找我是想干什么？”

“和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把眼睛给我，我可以保你赢下这一局。”少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她给苏灵的感觉不像是单纯的平静，更像是没有感情的宣读。

这种感觉和卡俄斯的‘播报’很像，眼前这个少女应该不是真正的生灵，她只是借这个形象来见自己而已。

至于这个交易……

苏灵双手抱胸，右手食指在左臂上一下一下地轻点，她当然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用一个天赋能力去换必死局面的生机，这桩买卖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但这是废物的思维。

原本的灵瞳在杀戮柄权的影响下蜕变为如今的生死瞳，这个天赋能力是苏灵不惧强敌的最大底气，也算是她用于区分能不能打的重要依据。

等等，不对。

【时序终曲】的力量同样也是寄宿在自己的眼睛里，但凡把眼睛拿出去做交易，就是两个天赋一起消失。

“你能剥离我的天赋？”苏灵的内心虽然已有决断，但她并未急着给出回答，她想从对方的口中套点情报出来。

不过少女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无条件强制剥离天赋的能力并不存在，但只要得到你的同意，天赋能力确实可以被分离出来。”

少女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往下说：“我知道你留了后手，但虫族和那个小丫头不够，真正的威胁并不在虚空之外。”

听到这个回答，苏灵的瞳孔明显紧缩了一下，苏星晚的事情对方能知道不足为奇，毕竟那个小丫头就跟在自己身边。

可虫族是被她藏进反转世界里的，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被窥探到才对，但要说完全没有漏洞也确实不尽然，因为希莉丝和索琳在初入零枢星的时候，确实没有隐藏。

“所以虚空知道了？”苏灵下压内心的不安，声音不算抖，但也确实没有之前那么平静。

“嗯。”少女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无论是眼睛还是声音，都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甚至连【恋人】都无法感知，“我告诉他们了。”

气氛在这一刻好似凝固，两人沉默的对视让压抑从空气中渗出，连带着温度都好像往下降了不少。

苏星晚暂且不提，希莉丝的存在被知晓后，她的威胁性无疑会降低许多，原本突然乱入的虫族一定能够打乱虚空的战争节奏。

可在知晓有虫族之后，虚空开启战争时，就一定会以对付虫族的规格来进行准备，届时，希莉丝的优势将被稀释到极致，余下的，便是虫族与虚空的正面对垒。

“你不会有胜算的。”少女又补充了一句，为原本的交易继续加码。

不过苏灵的反应，倒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动摇，因为苏灵的手里还有一张牌，一张没被对方提及、甚至可能是不知道的牌。

露莉娅的【永劫】。

这是露莉娅手里最强也是最大的变数，毕竟谁能想得到，一个普普通通的机铠族，竟然能够强制访问终末，并以此对敌呢？

对方没有提到永劫。

若她真的算漏了这一点，那苏灵就并非全无胜算。

“所以你提前找到了我？”

“虚空和我的约定是，它们赢了之后先用千年，一千年后，眼睛归我，但我不太想等一千年，所以我来找你做个交易。”

似乎对少女来说，谁输谁赢都没有什么所谓，她想要的只有苏灵的眼睛，若是苏灵答应，她就保下苏灵赢下这局，若对方不答应，那无非也就是再等千年而已。

她等了两个纪元，不差这一千年。

“如果我不答应呢？”

随着苏灵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似乎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她终究还是挑明了态度，因为她知道，对方那边能套的情报，到此应该已经见底了。

“那我也拦不住你，只要你别后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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