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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什么样的人（第1页）

不出意外，苏灵还是走了，走得毫不留恋，走得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毕竟她本来就只是过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而已，但目前除了清晰知晓孢子的难缠之处以外，有关深渊方面的消息是一点没有。

虽然这才只是第一天，但玩命的事情那真就是敢拖延就敢死，老实说苏灵原本的拖延症已经被这任务时限治的差不多了，以前是不到最后一天不动手，现在是能有多快搞完就得多快。

不过在离开之前，苏灵姑且还是给前来挽留她的大主教留下了一些信息，比如彻底根除孢子的‘治疗方法’。

老实说苏灵感觉那可能都不算是治疗方法，因为手段实在是太过暴力、粗糙，而且能不能成功，全看病人的求生欲够不够强，以及八字够不够硬。

苏灵提出的办法很简单，吊住病人的命，然后将孢子寄生的那片区域连根拔起，一处脖颈一处心脏，两个位置都可以说是致命伤，能不能活要么看治疗师的水平，要么就只能看天意了。

而且或许是因为伊莎给她带来的影响，苏灵现在对‘教会’这个玩意儿实在是没什么好感，她知道迁怒不对，也知道灵曜帝国的教会确实还挺正派。

但她就是没办法对这玩意儿抱以好感，不，别说是好感了，能理智对话甚至都已经算是苏灵足够克制。

所以她并没有选择在这个地方多待，了解完大概情况之后，便直接提出了离开，大主教倒是有留人的想法，毕竟苏灵确实让他看到了治愈病人的希望。

但他同样清楚苏灵是不可能被他留下的，而若是动用某些强制手段，恐怕这个教堂很难还有一个能喘气的人。

纵然内心有万般不舍，大主教也只能含泪送别苏灵，没办法，他唯一能用的手段就是道德，但苏灵根本就不跟他讲道德，再多的大义对苏灵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而武力更是只会自取其辱。

不过这个大主教姑且也还算是比较会做人，在知道苏灵想去第一个孢子成熟的位置后，他直接将目标地点在地图上给苏灵标注出来了。

目前都的地图与目标地点都被收录到了星图里，这无疑给苏灵接下来的赶路省了不少麻烦，所以她才会将治愈孢子的办法告诉对方，至于能不能做到，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传送法阵比星落直接开过去要快，苏灵并不介意中转一下，所以露莉娅在离开教堂之后，便直接朝着最近的传送大殿疾驰而去。

单手托腮的苏灵依旧在思索，目前的情报都太过碎片，她拼凑不出潜藏在暗处的敌人有什么目的，也想不明白这些孢子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那个孢子的本质其实很简单，就是吸收并储存生命力，可吸收来的生命力要送去哪里？又要拿来干什么？

苏灵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有一件事她目前是可以确定了，那就是伊瑟小队确实是‘好心办坏事’了，他们维持病人的方式本质上是在给孢子输送更多的生命能量，这确实有可能会导致孢子再次进化。

只是时间节点还是太巧，比起单纯的巧合，苏灵目前依旧更偏向于人为干预。

从灵枢城到帝国都，苏灵总共只花了一个小时不到，星落直奔着地图标注的地点而去，那是都外围的一个贫民窟，与正常的居民区只有一街之隔，却犹如天堑一般泾渭分明。

都的贫民窟与其他地方的并无什么不同，略显破旧的房屋，脏乱差的街道与小巷，倒是有几个孩童在嬉戏打闹，身上的衣服虽然称不上破烂，但一眼就能看出非常老旧。

星落停下后，苏灵的体表再一次燃起了金红色的血焰，这说明附近的空气中有孢子潜伏，看来帝国都的隔离工作做的不是很到位啊。

苏灵和露莉娅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朝着前方的小巷走去，苏灵有【燃血】存在自然不怕孢子，而露莉娅如今的本质是机械体，寄生生灵的孢子对她无效。

而赶路时消失的戮此刻也重新回到了苏灵身边，她随意打量着周围，那柳叶般的眉毛不时就会皱起一下。

“你之前是在担心我会心软吗？”苏灵见戮出来，顺嘴问出了之前比较在意的事情，先前对方的种种举动，摆明了就是要阻拦自己。

“我确实担心你会犯浑。”戮倒是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开口就直接大大方方承认了下来。

毕竟苏灵最近一段时间和伊莎相处的很多，她有点担心苏灵的性格会受到伊莎的影响，不是说善良有什么问题，而是苏灵的情况不允许她像伊莎那么善良。

牺牲自我拯救他人这种事确实很崇高，但古银龙已经做过一次了，戮绝不想让相同的事情，再一次生在苏灵的身上。

“我还是挺清醒的，毕竟我一直都知道，善良的人是伊莎，而不是我。”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灵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得有些自嘲，笑得有些苦涩。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早在最初的试炼任务，在得知拯救伊莎的想法，与自己的主线任务相悖时，自己选择了隐瞒，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恻隐之心的出现只能说明自己的内心还留有善良，而隐瞒的本质就是自私，任凭事态展、任凭伊莎自己做出选择，仿佛这样自己就没有责任了，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享受后续的结果。

所以苏灵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像伊莎那样的人，她从不否认自己的自私，也不会盲目追逐伊莎的背影。

她会接受自己的自私，然后利用这份自私，活下去、变强，强到可以阻止下一个伊莎的出现，强到可以守护那些自己不曾拥有的善良。

这就是她的选择。

她并不善良，但她可以守护那些坚守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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