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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像画一样嫁给你（第3页）

那是一幅写画：她穿婚纱站在坡顶，裙摆扬起，风吹过头纱，身后是山谷花海。

她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一页，愣住。

“可这幅……不是之前画册里的。”

“是昨晚画的。”他垂眸，“今天早上装进去的。”

她看他一眼，低声：“你昨晚没睡？”

“我怕拍的时候你哭，画不出来。”他平静地说。

“那你现在画吗？”

“不。”他笑了笑，“现在我只想看你——原稿。”

摄影师在远处招手：“准备下一个场景。”

周墨把写本收好，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下花谷小道。

小路蜿蜒，阳光斑驳，空气有花香、草味，还有她裙角擦过花叶时出的细响。

他们在溪边拍了一组坐着的镜头。

她靠在他肩上，头纱轻轻铺开，遮住一块石头和半条小溪。

摄影师问她：“你最喜欢哪一个画面？”

她想了想，抬头看周墨。

“喜欢他画的，也喜欢现在的。”

“那你觉得——”

“不是‘觉得’。”她打断摄影师，“是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爱他。”她平静又坚定。

摄影师沉默了几秒，按下快门：“好。”

那是整组拍摄中唯一一张，她看着镜头说话的照片。

一切结束时，天色渐暗。

风慢了，云低垂，山谷里只剩他们几人。

摄影师撤离后，周墨没有立刻收拾东西。

他坐在地上，翻着写本。

她走过去，轻轻坐在他身边。

“你是不是……还留了一幅画没给我看？”

他把画册翻到最后一页，那是刚填完的一张水彩——

她穿着今天这身婚纱，站在阳光中，对着某人说话。

画名是一行手写字：

《她说我愿意》

——

花谷夜晚，比白天更轻，更静。

山坡上的木屋点起暖黄的灯。

窗外的星星像撒开的盐粒，静静洒在天幕上。

屋里没有开顶灯，只是一盏立在角落的落地灯，柔和又不炫目，像是为某种情绪预留的光。

米悦换下婚纱，披了件针织衫，从浴室出来时，头还湿着，滴着水珠。

周墨站在阳台，背对着她，画册撑在扶手上，肩膀有一点放松的弧度。

她没出声，只拿了条干毛巾，轻轻搭在他肩上。

他偏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她伸手接过画册，从最后一页往前翻。

那幅《她说我愿意》的画，颜色未干，纸角还轻轻翘起。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没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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