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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求你嫁给我”,
而是:“我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点头,我们就一起画下去。”
——
深夜,城市逐渐安静下来。
厨房的灯还亮着,微弱橙光从缝隙洒出一线,像某种压低的心跳,在黑夜里平稳地跳动。
写本放在书桌上,翻开那一页:
“她站在光里,像春天自己走来了。”
米悦坐在窗边,没有开灯。
窗外有风,从高楼缝隙间穿过,带起一点纸张的角角。
落地窗玻璃上映出她的剪影,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托着画册,没翻,也没合上。
桌上还放着那幅手绘婚纱画。
阳光落在她画里的脸上,是他想象中的晴天。
她想起他们刚在一起那年,谁都还没说“以后”,谁都只敢说“再看看”、“等以后再说”、“别太早定论”。
但现在,他把“以后”画给她了。
没有捧花、没有下跪、没有铺满全屋的玫瑰。
只有一页页用眼睛记下来的细节——每一笔都是“我记得你”,每一张都是“我想给你”。
她拿起写本,翻到最末那一页,是空白的。
却在左下角,有一行极小极淡的字:
“写给我们结婚那天。”
笔迹没有勾勒任何具体形象,仿佛故意留着等她说“好”。
她没笑,也没哭。
只是把本子收好,像收好一场还未开始的旅程。
房间安静。
她推门而入时,周墨正靠在沙上打盹,外套搭在胸口,手机屏幕亮着,是她刚才的:“你醒着吗?”
他睁眼看她,眼神清醒。
“有点饿。”她说。
他起身没说话,去厨房煮了一碗鸡蛋面,面上只撒了点葱花和香油,一如大学那会儿,她熬夜回来他替她煮的那种。
她接过碗,蹲在地毯边吃面。
他靠在沙扶手上,看她吃饭的样子,眉眼沉静。
她吃到一半,忽然开口:“婚礼不办了吧。”
他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不想被很多人围着、问来问去、化妆三个小时、换六套礼服……累。”
他点头:“都听你的。”
“但婚纱照得拍。”她把筷子夹在碗沿上,“我要去你画过的地方,穿那件裙子。”
“嗯。”
“你得背我爬那段山坡。”她看他一眼。
“可以。”
“你要在婚纱底下亲我一下,再画下来。”她眼神亮了一点。
“好。”
她吃完最后一口,把碗推过去,往后靠:“这不是仪式,是回应。”
他看着她。
她看回去。
眼神像擦干的晨光,落在刚睡醒的湖面上。
“我愿意。”她低声说,“但只愿意一次。”
他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那一次,我会画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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