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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当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了呢（第2页）

不是怕，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变成什么。

——

她没有松手。

可脚步，比刚才慢了些。

他们走出展馆的瞬间，仿佛从一个光影编织的梦里，一脚踏进了现实的镜头下。

外头的草坪上，围着一圈人。

有的举着手机，有的压着嗓音喊：“快看，就是刚才那一对。”

还有人打开直播：“黑刻本尊牵手曝光现场，震惊我的同学圈。”

周墨的脸没什么表情，但眉心明显一紧。

米悦却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转头，只是侧身，把她挡在自己身后一步。

那一刻，他像突然长高了十公分，像从她眼前那幅“贴着光的男孩”漫画里，走了出来。

可米悦却慢慢松开了他的手。

不是退缩。

是她主动，走上前一步。

面对那些镜头，那些张着嘴却没出声音的围观，她第一次不回避、不逃、不躲开。

她低声说了一句话。

“拍可以，别拍别人。”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听清。

她没喊、没吼、没躲。

可说完那句，她眼尾明显红了。

周墨侧头看她。

米悦轻轻吸了一口气，像在把“自己”从某个角色里拖出来。

“他们不是故意的。”她说。

“我知道。”周墨回应。

风有点大，她有些冷地把手插进衣兜。

而他把外套脱了一半，披到了她肩上。

她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只是低头，看着那件衣服的袖口，忽然笑了。

那是之前她在画展馆被淋湿那天，他替她披过的外套。

他没有丢。

也没洗过。

“……你真的是，很久以前就在准备这些了吧？”

周墨没回答。

只是，嘴角动了动。

像想说“你终于看出来了”，又怕这句话说得太早。

人群终于散了些。

他重新牵住她的手，这一次，没有躲。

他说：“从现在开始，你如果想退一步，我就不走近了。”

“但只要你向前一步，我就不会松。”

——

夜很静。

窗帘没有拉，夜色透着宿舍楼道昏黄的灯光，把米悦半侧的脸映得淡而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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