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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时宴睨了宋霁尘一眼,眸中笑意一闪而过,点头道:“嗯,你说得对。”
宋霁尘:“”
他回想起雷雨交加的那一晚,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确实是动了心思的。若不是被她打晕,恐怕
再看眼前,这女子如此依赖那个高大男人,仿佛眼中只有他的画面,他便更加觉得刺眼。
宋霁尘眉心都要拧到了一处去,眼里都是厌恶,也不知是对这女子的,还是对曾经自己产生的那个念头。
甩开脑中那些有的没的,他从纷杂的思绪中回神,唇角的讥讽便也随之消失殆尽。
“或许真的是我认错了吧,”他恢复了往日里的样子,正色道:“方才是我失言了,二位莫往心里去。”
也不等桑宁和云时宴再说话,他又偏头往后面的屋子看了眼,接着道:“我等是云渺宗的弟子,此次来这瑶山镇是为了调查近段世间仙门弟子失踪之事。”
桑宁听他提起正事,自觉先前的事这就算是揭过去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也不心虚了,一手抓着云时宴,另一只手指了下身后:“就那间屋子,你们自己去看吧。”
宋霁尘看了她眼,目光在她脸上停顿少顷,略微扬眉,而后便收回视线,带着几个云渺宗弟子往桑宁指的方向过去。
等几人走近屋子,也就都见到了屋中的惨状了。
屋内的尸体早已没了人样,一堆红的黑的黄的白的,烂泥一般摊在地上,看得人实在生理不适。
桑宁没跟着进去,只瞟了一眼,便匆匆移开了视线。
然而即便只这么一眼,方才那种恶心感便又涌了上来。
她想吐又忍住了。
云时宴似有所觉,一垂眸,短暂地皱了下眉。
小姑娘的脸色算不上好,细密纤长的羽睫轻颤,眼尾似乎都坠着一抹湿润,瞧着可怜兮兮的。
昨日他不该离开她的。
他心里想着,微微弯下了腰,指尖拭过她的眼角,问道:“可有受伤?”
桑宁摇了下头。
云时宴顿了下,又问她:“是哪里不舒服?”
他许久不曾与人好好相处,这些关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格外生硬。
好在桑宁也不怎么在乎这些细节,她反手指了下屋内:“你不觉得很恶心吗?还臭,臭得我头昏眼花的。”
修士固然与凡人不同,可一旦死后,身上若无防腐的药物,便也只是落得这般模样罢了。
桑宁说的是事实,但这话落在几个云渺宗弟子的耳里,便不大好听了。
毕竟地上躺的这个,很有可能就是自家师姐妹。
人都死在你屋子里了,竟然还说这种风凉话,是可忍熟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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