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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保护她（第1页）

宁不屈听着大儿子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描述，虽然觉得这“抽过去”的说法也太粗鄙了，但此刻也顾不上挑剔，只觉儿子这“危言耸听”的法子……似乎可行？连忙在一旁用力点头，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是极是极！逸儿说得对！殿下您听听！莞儿这孩子，从小离了我们身边”。说到这他还心虚地瞄了宁莞一眼。“也没学什么规矩，更别提才艺了！除了……除了会弄点吃的，真没别的了！性子也……也古怪得很！不爱说话，还……还特别认生！跟陌生人待一起就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您看她现在不说话，那都是……都是紧张得说不出话了！您跟她相处，那不是让她活受罪吗？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父子俩一唱一和，一个把宁莞描述成“气浪吹飞体质的林黛玉p版”，一个把她塑造成“社交恐惧症晚期兼才艺绝缘体”。那语气之笃定，仿佛他们亲眼看着宁莞在偏远乡下被风吹倒八百回，或者亲眼见证了她面对陌生人时“浑身不自在”的惨状。宁莞站在一旁，听着这完全不着边际的“诋毁”，表情从最初的茫然，到震惊，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憋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站得稳稳当当的双脚，感受了一下自己平静的心跳，再回想了一下自己跟鼎沸居伙计、食客们侃侃而谈的样子，以及东方煜早就见识过的她“怼人”的功力……这说的是她吗？这编得也太离谱了吧？她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东方煜。

东方煜听着宁家父子这番漏洞百出、前言不搭后语的“抹黑”，非但没有生气，眼底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了。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在宁莞那强忍笑意的脸上扫过，又落回眼前这对“护崽心切却完全摸不着门路”的父子身上。

“哦？”东方煜拖长了调子，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原来在丞相大人和宁侍郎眼中，宁姑娘竟是这般……‘柔弱’、‘不堪’？”他特意加重了那几个贬义词，眼神锐利地扫过宁不屈和宁逸瞬间僵硬的脸。

他向前一步，无视了宁家父子脸上那因他语气变化而升起的忐忑，目光坦然地迎上宁不屈，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

“可是……据本王所知，宁姑娘的‘偏远地方’，是跟着养父一路逃荒过来的路！她的身体底子，是在饥一顿饱一顿、甚至……”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沉重，“甚至在她养父为了多省一口粮给她，自己活生生饿死的绝境下，硬生生熬出来的坚韧！您说她‘风一吹就倒’？”东方煜的视线转向宁逸，带着一种近乎讽刺的锐利，“本王倒是亲耳听她说过，她在寒冬腊月，为了保住最后一点活命的口粮，跟比她壮实得多的流民抢食，跑起来，比山里的野兔还快！”

宁不屈和宁逸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逃荒？饿死？抢食？这些词像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他们心里。他们看向宁莞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铺天盖地的愧疚——他们刚刚在用什么词形容她？娇弱？难伺候？他们对她过去的苦难，一无所知！甚至还在用最轻浮的谎言去“保护”她？

东方煜没有停顿，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为宁莞不平的力量：“至于‘规矩’、‘才艺’？丞相大人，一个在生死边缘挣扎活下来，最终靠着自己的双手在京城立足，把这家‘鼎沸居’经营得风生水起，每日与三教九流周旋、把账目算得清清楚楚的姑娘，您觉得她缺的是那些后宅闺阁的规矩和才艺吗？她的本事，是活命的本事，是安身立命的本事！这份坚韧和聪慧，难道不比您口中那些所谓的‘长处’更珍贵万倍？”

东方煜那番掷地有声、揭露残酷真相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宁不屈和宁逸的心脏，让他们脸色惨白，僵立当场，巨大的愧疚和迟来的心疼几乎将他们溺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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