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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舟压下眼底厌色,“您说——”
秦毅拐弯抹角地开了口,“陶总今天一大早就跟我打电话,说很担心女儿的学业……”
“名单里有她。”
似是完全超出预期,秦毅满意地点点头,“好,好,那就好。”
复又斟酌着劝道:“人家小姑娘毕竟脸皮薄,你给人骂哭了,总要想办法哄一哄,道个歉。”
本来这种得寸进尺的要求燕雪舟是不可能接受的,秦毅也心知肚明,所以并未说死,但他只是迟疑了下,“……可以。”
动员
接下来的一切像是顺流而下的水,等梁冰回过神来,已经和燕雪舟并肩坐在了“华胜杯”创新设计大赛的动员会上。燕雪舟这队没有占用本科生的名额,是代表实验室参加的。一共四个人,除了梁冰和陶颖,剩下的那个人竟然是程朗。昨天在实验室,梁冰想和前辈交流下经验,礼貌询问程朗需不需要提前做准备时,他不以为然道:“雪舟会做的,我们等着被大神带飞就行。”梁冰像是有点不高兴,质问道:“就让他一个人做吗?”程朗理所当然的样子,“对啊,要不然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找我们仨啊?两个大一新生,一个研二水硕。”没人能在课题上给他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同样没人敢干涉置喙他的决定。或许程朗说得没错,这就是燕雪舟想要的。见梁冰还有些不相信,程朗索性把话点透,“统筹、分工、安排、沟通成本,哪一项不需要时间?可能还要把有些随便敷衍的、拖后腿的工作重新做一遍,这么搞下来还不如他自己一个人做效率高呢。”梁冰皱了皱眉,问:“你们平时就这样吗?”“嗯啊。”程朗腆着脸开解她,“别不好意思,这比赛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手到擒来的事儿。以前沈恪……以前我有个同级,跟他一样,也是个天才,效率高得吓死人,我们经常求他帮忙来着,而且,他跟雪舟最大的区别是——脾气特好,基本上来者不拒。”他感慨,“像我等平庸之辈,只求顺利毕业,光应付专业课和我导儿的夺命连环call就自顾不暇了,哪还有空搞别的?”梁冰仿佛突然正义感爆棚,声音也反常地高了起来,“这不是欺负人吗?你们是同个专业的,你没有空,那他就有空?”除了上课、复习、考试,他要去实验室跟项目,写论文,要勤工俭学,还要去校外做各种零零碎碎的兼职。就算效率再高他也是人不是神,一天同样是二十四小时不是四十八小时。这话梁冰咽在了心里,没吭声。程朗一怔,反驳道:“人跟人不一样啊,这叫能者多劳。”燕雪舟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听到最后两句,难得有兴致问:“吵什么?”梁冰连忙用力掐了下掌心…
接下来的一切像是顺流而下的水,等梁冰回过神来,已经和燕雪舟并肩坐在了“华胜杯”创新设计大赛的动员会上。
燕雪舟这队没有占用本科生的名额,是代表实验室参加的。一共四个人,除了梁冰和陶颖,剩下的那个人竟然是程朗。
昨天在实验室,梁冰想和前辈交流下经验,礼貌询问程朗需不需要提前做准备时,他不以为然道:“雪舟会做的,我们等着被大神带飞就行。”
梁冰像是有点不高兴,质问道:“就让他一个人做吗?”
程朗理所当然的样子,“对啊,要不然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找我们仨啊?两个大一新生,一个研二水硕。”
没人能在课题上给他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同样没人敢干涉置喙他的决定。
或许程朗说得没错,这就是燕雪舟想要的。
见梁冰还有些不相信,程朗索性把话点透,“统筹、分工、安排、沟通成本,哪一项不需要时间?可能还要把有些随便敷衍的、拖后腿的工作重新做一遍,这么搞下来还不如他自己一个人做效率高呢。”
梁冰皱了皱眉,问:“你们平时就这样吗?”
“嗯啊。”程朗腆着脸开解她,“别不好意思,这比赛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手到擒来的事儿。以前沈恪……以前我有个同级,跟他一样,也是个天才,效率高得吓死人,我们经常求他帮忙来着,而且,他跟雪舟最大的区别是——脾气特好,基本上来者不拒。”
他感慨,“像我等平庸之辈,只求顺利毕业,光应付专业课和我导儿的夺命连环call就自顾不暇了,哪还有空搞别的?”
梁冰仿佛突然正义感爆棚,声音也反常地高了起来,“这不是欺负人吗?你们是同个专业的,你没有空,那他就有空?”
除了上课、复习、考试,他要去实验室跟项目,写论文,要勤工俭学,还要去校外做各种零零碎碎的兼职。就算效率再高他也是人不是神,一天同样是二十四小时不是四十八小时。
这话梁冰咽在了心里,没吭声。
程朗一怔,反驳道:“人跟人不一样啊,这叫能者多劳。”
燕雪舟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听到最后两句,难得有兴致问:“吵什么?”
梁冰连忙用力掐了下掌心,强迫自己从失态中清醒过来,“没有吵。”
程朗笑着揶揄:“梁冰正替你打抱不平呢,说我们压榨你。”他夸张地捂着心口,“我从来没见她这样过,都被吓到了。”
燕雪舟看了她一眼,梁冰心虚地别过脸。
他失笑,“瞎想什么?谁也强迫不了我做事。”
程朗拖长声音,“关心则乱呗。”
梁冰任由他打趣,没再作声。
等到了会场,看到程朗替陶颖鞍前马后打点一切的样子,梁冰才真正后知后觉燕雪舟的用人哲学,也稍微懂得为何有些尸位素餐的官员还能混得那么开,哪里都需要圆滑世故的人,他的能力不必多么卓著,最重要能低下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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