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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她应该说点脏话抨击这个负责人的无耻行径,更应该删除所有的备份做无谓的报复。
是了,现在她不管做什么对项目负责人而言都是不痛不痒的。
宋又杉不停地深呼吸,重重地摁上转账信息,堪称屈辱地收下了这来之不易的两百块钱。她以为这半个多学期的努力能让她拿到不错的报酬,没想到竟然都不如发传单一天的工资。
稍微冷静下来的宋又杉目光沉沉地盯着消息框,看见了那条来自施旖的消息。
对啊,她可以问问施旖有没有办法联系上吧,毕竟人是施旖介绍来的。
施旖问她期末考试准备得怎么样,有没有时间帮他一个忙。
宋又杉有些不好意思,心想不管施旖提出什么,她都帮定了。
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让施旖帮忙解决一下劳务费的问题。
于是,她们约了个午饭,在学校食堂见面。
“施旖,你说,那,那个负责人,是不是,挺,挺过分的。”宋又杉不太开心地拿筷子戳着米饭。
施旖垂眸掩去嫌弃的表情,略带歉意地说:“真对不起啊杉杉,我也不知道他会是这种人。我对计算机行业一窍不通,这个人是我朋友的朋友推荐给我的,我也不知道会这么不靠谱。”
听这话,宋又杉觉得施旖大概也是不小心好心办了坏事——毕竟他也没猜到这样的结果,还是吃下这个暗亏,长长记性吧。
“没,没关系,以后,我能自己找了。”
施旖自然不会给她海阔任鱼跃的自由,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杉杉,我是真对计算机不熟,想帮也帮不了你。不如你转成金融,我可以给你提供大量资源。”
宋又杉固执地摇头。
“杉杉,如果你一个人在这行业里闯荡,孤立无援,还是会再发生类似事件的。”施旖不会和宋又杉说遇到此类事件的解决方法和预防措施,只会无限放大它的阴暗、让宋又杉快点逃离。
“谢谢。”宋又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施旖的请求,“你想,想让我,做什么?”
施旖气息减缓,阴沉的目光落在宋又杉低头露出的发旋上。
随你的便,反正等你乖乖进了我的局,就不会有机会再接什么项目了。
紧接着,他迅速变换了神色,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知是在为宋又杉的固执而无奈,还是因即将脱口的请求而伤怀。
“杉杉,”施旖抬头看她,那蒲公英似的睫毛被打湿,流露出难掩的哀愁,“你还记得汀然吗?”
宋又杉忙不迭地点头。
“她即将被迫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施旖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啊?”
宋又杉难以抑制地发出声音,在嘈杂的食堂内也格外明显。
施旖火上浇油:“大概年后廿几。”
宋又杉暗自掰着手指算日子。
“杉杉,你能帮忙吗?”施旖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我能帮什么忙?”
跟门卫打过招呼之后,司机转头跟施旖说:“施先生,车子进不去。”
施旖略微颔首,扣上西装的纽扣,正了正衣襟,开门下车。
他旁边的宋又杉双手提着几个廉价的袋子,艰难地借助羽绒服内飘忽的羽绒下了车,踉跄一下撞上施旖的背。
施旖猝不及防地弯了下膝盖,还得咬牙切齿地关切他人:“杉杉,你没事吧?”
“没,没事。”宋又杉摇了摇头,视线却被眼前这华贵的庄园所吸引,“这,这是南小姐的家吗?”
两条石砖铺成的道路夹着中央瞩目的西式喷泉,水柱腾空而上,因着重力坠入波浪状的圆盘,互相簇拥着沿着裙边而下,形成一道又一道小瀑布。
透过晶莹的水柱,宋又杉看见犹如城堡一般富丽堂皇的别墅群——一栋三层别墅两侧还附有两栋矮别墅,想必能住下不少人。
“别乱看,别乱动,别乱说。”施旖在她耳边轻声说,“记住我在车上说的话,乖乖待在我身边。”
宋又杉下意识收紧手,将袋子抓得更牢了一些。
其实施旖没想过宋又杉会这么好说话,他还以为自己要费些口舌才能说服她呢。为此,他准备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不济还有道德绑架,没想到都没用上。
他只是说了一句“你和她长得很像”,宋又杉就了然地点头,比他还要义愤填膺地答应了这一请求。这使他一时分不出来宋又杉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南汀然。
然后宋又杉便问他什么时候行动,俨然将自己当做一位即将把公主拯救出来的王子。
施旖瞠然,约好元旦假期带她来南家看看情况。
于是,此时此刻,他们在管家的带领下,路过那栋气派的三层别墅,进入旁边那栋小别墅二层的接待室。
说是接待室,其实占据了整整半层的空间——阳光绕过米黄色的窗帘、穿过落地窗投入室内,照在高昂的布艺沙发上;价值连城的瓷器书画在这儿权当是普通的装饰品,不值一提。
宋又杉换了鞋,小心翼翼地踩上柔软的地毯,局促不安地在沙发上坐下。
见接待室内只有自己和施旖,宋又杉小声开口:“我,我有点害怕。”
施旖瞥了眼宋又杉,神态自若地安慰道:“不用怕,把这当自己家。”
这话由不是主人的施旖说出来真是怪异到极致,但施旖是真心诚意这么想的——毕竟宋又杉未来有可能真的住进这里。
“啊……”宋又杉拖长音调,将袋子放在自己腿边,正襟危坐等待南汀然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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