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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拔了,开拔了!快收拾东西装车,帐篷也一起拆掉!”
嘈杂而催促的人声,在东军的营地里四处响着。
一大清早,就听见营地中紧张却又有序的各处动员声,仿佛绵延数里内的军营都活过来了。
米芙卡刚刚在女仆的照顾下,吃完早餐的焦蘑菇饼和牛奶,她们的帐篷外面,也听见了操着洛特拉口音的士兵,四处吩咐着大声叫喊。
“快点,把剩下的草料也装车!马料要随时赶得上前锋的骑兵,磨磨蹭蹭的可就来不及啦!”
刚梳洗用餐完的米芙卡等人,此时也裹着斗篷,避着戈壁清晨的寒凉和粗糙风沙循声迈出帐篷。
正在催促的士兵,扭头猛一看见走出来的米芙卡,一愣随后又大大咧咧地举手行了个礼,咧嘴一笑“殿下,无礼了。劳驾您也尽早准备,大军即刻拔营!”
“好啊,你们辛苦啦。”米芙卡挥着胳膊回答,并没有在意他的无礼举止。
显然,对待自己和长公主的态度不一样,这几天看下来已经心有所感。
虽然同样一口一个殿下,但对自己行礼时,那有些轻浮的随意态度显而易见。
毕竟——自己名义上甚至只是被除名的罪人,他们马是瞻的对象,永远是早在洛特拉帝国边境,就一直统领着他们的长公主。
自从来到这里,有着难言之隐的米芙卡这些天来都躲在帐篷里,直到现在才算仔细地阅览自己居住的军营,以及这支大军的全貌。
放眼望去,忙碌的营地内,长久沉闷后终于在今天紧促地动起来了。
四处不少的帐篷位置已经空荡荡的,木材,帆布和兽皮等分门别类地被拆卸装车。
军官拿着名册清点着剩余的粮食,手下的士兵动作麻利地一箱箱打开检查,随后齐声抬上马车。
精壮劳力拉扯着粗麻绳,挥舞鞭子驱赶着牛羊牲畜,带着特有的腥膻与牲畜粪便气味里杂乱的响鼻声。
列队的骑兵们,披着盔甲挎着弯刀,马匹一路小跑地穿过她们身边的营地。
看到站在帐篷外的她时,都驾着马扭头看向这边,纷纷举起带鞘的马刀笑嘻嘻叫嚷着行礼
“见过小公主!”
“大家加油!祝大家旗开得胜!”
米芙卡不厌其烦地摆出可爱的笑脸,挥手答应着,如果是以前她会懒得做,甚至对这轻浮无礼的态度心生不满,但以现在她的内心,早就不在意这些事了。
没办法,自己必须得乐观起来,倒霉的事可不止如此呢。
比如什么呢?
比如现在每天早上,那根东西都会精神饱满地晨勃,并且另一头不断伸缩摩擦小穴,让自己每天早上都不得不偷偷让莉莉安姐姐帮自己口交解决?
总之,这东西在弄清来龙去脉之前,死都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赫莲娜迎面走来,她此时也戎装在身,这一次倒并未身披笨重的铁甲,贴身的轻甲裹在黑色军装外,在腰带束紧勾勒出苗条又不显瘦弱的腰身,披着及腰长,腰挎轻刀,座下骑着一匹黑鬃白马。
这简单的披挂作为指挥官的日常防具,并不是准备硬仗的装束。
见到米芙卡的一刻,不同于那些军兵们粗野的态度,她正正经经地抬手行礼。
“殿下,大军已按计划向北开拔,前往尼库赞一路的部队,也已经整装待,负责行动的将军会进行安排。长公主特意叮嘱,如果殿下要按原计划前往的话,请务必小心。”
“啊,请放心好了,不会给姐姐添麻烦的。”
米芙卡朝她认真地点头。
在莉莉安的搀扶下登上马车,她们和赫莲娜的去路不同,逆向着军队浩浩荡荡的方向,前进的方向是计划中的尼库赞城。
米芙卡带来的这个情报,对于此时的东军价值万金。
大军向北移动,做出准备攻击巨石堡方向的假象,而真正计划的目标,是聚集在尼库赞赶着战争洪流的前夕,急于贩运仅剩的奴隶的当地贵族们。
这一支队伍,按伊普丽丝的安排已经准时整备出,是以骑兵为主机动性强的五个千人队。
五千东军的精壮骑兵,他们由各自互不干涉的长官统领,也就是千户。
每个千户在这之上,会划拨给作为高级将领的指挥官调遣。
如果有规模更大的军事行动,那么还会临时组建为十倍兵力的万户,将平时只有最高级将领能胜任的指挥权,下放给临时委任的万户统帅进行指挥,毕竟长公主等人也分身乏术。
不过那种情况,就得是十余万大军共同行动的战役规模了。
此时触目所见,便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庞大队伍,毫不停留地随着马车吱嘎声,马蹄声,铠甲碰撞声,战马与牲畜的杂乱声,汇成一条浩浩荡荡的洪流。
逆着米芙卡的马车行进的方向,一路向北,精锐的披甲骑兵组成两翼,并进的几路步兵兵团,丝毫不停留地挎着刀一路小跑扬起弥漫的黄尘,各自呼应间,还有骑马的传令兵飞穿行其中,急促地传递命令。
再往后,是人马具装的重骑兵,黑压压的铁甲骑兵的铁甲铿锵声,还伴随着役夫推动的云梯炮架,运输战车吱嘎嘎轰鸣着逶迤向前。
急行军的黄沙弥漫间,列队并进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如同一条黄龙,压迫感十足地直指延伸向触目不可及的北方。
大军开拔!
米芙卡从马车里探出脑袋,咬着手指看的咋舌。
至今为止,杀气汹汹乃至流血肉搏的场面,她倒也不是未曾见过,但眼前十余万大军纵横驰突的景象还是第一次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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