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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最后尾声过了,逐渐凉下来的天气里,便转眼间只剩下寂寥的一片风霜。
凄厉的风,打着旋在帝都的上空吹过,灰蒙蒙的一片片住宅,也沉浸在落叶飘摇的萧瑟之中,就如同阿泰伦节的庆典繁华转眼即逝。
人烟稀少的宽阔街道上,只有偶尔几个带着毛皮帽的小孩子,在追逐打闹中发出一点喧闹声。
克洛夫病倒了,并且病势一天沉过一天,仿佛那宫变的惊魂一夜,抽干了这位老皇帝的最后一点心力与希冀。
虽然前来拜见探望的贵族们个个脸上都拿出了十二分的深情关切,但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老过了头的陛下,是再也好不了的了。
太子与二皇子的各自党羽,已是如群蚁一般疯狂暗中奔走观望起来,探听皇帝的口风倾向与自己日后出路。
在众人各思前程之际,独立游离人群之外的艾瑟亚,似乎在亲眼目睹了皇宫阴谋驱使下的这一场血腥叛乱之后,彻底死了心。
也不再参与半点这股暗涌的热潮,只是一天到晚缩在了自己城外的私宅里,饮酒设宴游戏度日,逗狗打猎寻欢作乐,成了彻底的颓废派。
“嘬,嘬嘬。来来来,伊勒!”
米芙卡喊着名字,提着棕色的羊绒长裙一路走过别墅青草掩映的白砖台阶,一只白色的卷毛小狗紧紧跟着米芙卡脚边转来转去,撒欢地甩着尾巴,用小爪子一抱一抱米芙卡穿着灰色厚裤袜的脚踝。
米芙卡精致可爱的小脸上,微微带着些许忧郁,若有所思地边逗弄着小狗边走下台阶。
她转过一个弯,迎面看见安诗正双手提着花篮走上来,两个碰面的女孩,恰好在此刻近距离地面对面。
安诗似是心事重重,在对视到米芙卡的一刻,便像是不敢面对地怯怯低下头去,米芙卡则开朗地笑着,朝她打起招呼。
安诗面有病容,那秀美的面庞上,原本就时时带着忧伤的苍白脸颊,眉宇间不知为什么如今更有了几分憔悴,一如既往的柔弱胆怯表情看的人心生怜爱。
她怯生生地侧着身子站到台阶一边,主动给米芙卡让着路。
那细腻的玉颈上金色项圈闪着光,跟着米芙卡打转的那条小狗伊勒却并未无视她,它看着安诗脖子上的项圈,与自己脖子上的小铃铛,似乎像是找到了同类一般,扑倒她脚前欢快地摇起尾巴来。
安诗有些畏惧地,轻轻往后挪了一步。她不知所措地,米芙卡微笑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你看啊,小狗喜欢你呢。”
“那是……因为……”
安诗忧伤自卑地低下头,手不自觉地抚摸上自己颈中的项圈,但米芙卡并未看此时的她,只是蹲下身去,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伸出手指逗弄着小狗。
“那一定是因为,安诗和小狗一样可爱啊。”
这一刻,安诗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那美丽的双眼惊讶地望向米芙卡,受宠若惊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米芙卡笑着,仿佛说出这样的话漫不经心一般,走上去,轻轻抱了一下安诗。
“我要去和莉莉安姐姐玩纸牌,你要来吗?”
这样说着的米芙卡,其实只是心里有意同情的垂怜而已,并不奢望这一番话能使自己走近她那朦胧不可知的内心。
这个无比美丽却又凄惨的女孩,就仿佛一触即融的精致雪花般不可近,无论什么时候,永远是那心事重重的怯惧可怜,在自闭中的心灵,即使和她相处至今的米芙卡也半点无法踏入,不管对她做什么,得到的都只有楚楚可怜的忧郁沉默。
但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安诗,竟破天荒地第一次对米芙卡用表情予以回应了,那凄美的面庞上,眼睛中第一次流露出不敢相信的惊喜,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了。
可能是太久没有笑过,她紧张地张着嘴巴,露出了一个有些笨拙但无比真实的笑,结结巴巴说着:
“哦,我,我知道怎么玩的……我……我可以吗……?呜……真的……很感谢……”太子身边的那个宠妃兰草,在那一夜的皇宫动乱后,似乎就在人们的视野里消失了,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有人说她死在了乱兵之中,也有人说,她其实是二皇子安插在太子身边的耳目,事败逃走了。
但这样的猜测闲言,也随着时间慢慢淡了,毕竟——她也只是个太子身边,可有可无的玩物罢了,至少大多数人这样认为。
没人知道,此时此刻,在那金碧辉煌的太子寝宫脚下十几米的深处,深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地室。
在那如同坟墓一般,永远不会为人所知的黑暗地下,穿过土黄色的砖石垒砌的黑暗狭窄通道,打开一扇重锁闭合的厚重铁门,在通道的尽头,是一间逼冗的狭窄拷问室,漆黑封闭的砖室中,只有墙上一盏孤灯透着昏暗的黄光,微微照亮一点监室的黑砖四壁,以及挂在上面形形色色的刑具。
各种形态的全身拘束枷锁,重型的手铐和脚镣,全身贞操锁,穿刺乳环,皮鞭和各式形状的木制粗大假阳具上布满的凸起,都被火光照的阴森恐怖。
在灯火昏暗的最深处,一具双臂高举踮脚吊起,身材火辣前凸后翘的美艳胴体,正伴随着不甘与怨愤徒然地娇喘挣扎着,但那紧锁双手高吊在顶上的手铐,以及把全身五花大绑的沉重锁链,让这具香艳的赤裸娇躯,只能晃动着硕大双乳与蜂腰翘臀,在全身刑具的叮当作响中微微颤动。
那是兰草,不过现在的她,往日妖艳妩媚的美艳脸庞上,如今只有在艰难的娇喘中狠狠瞪视的怨毒。
地牢的铁门吱吱呀呀地开启,面带阴沉冷笑的亚伦面庞在昏暗灯光中逐渐清晰,目睹着她的脸,兰草的目光中再无往日的半分媚态,那疯狂的恨意目光仿佛要将他烧毁。
被锁链镣铐紧缚的裸体猛烈挣扎着,带着胸前的硕大双峰都摇来晃去,含糊不清地发出恶毒的声音。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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