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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测了一下多足虫和我们的距离,开始犯难起来:“这下可麻烦了,咱们该怎么原路返回呢?”
何瑜让我先放宽心,说这才哪儿到哪儿,传说讷王生性残暴,喜欢拿活人殉葬,认为国都子民也是自己财产的一部分,就算是死了也至少得带一半活人下去,这样才能让自己在阴间继续当王,于是这讷王墓也叫做古讷王城,陵寝有一部分应该是按照王城标准造的,传闻古讷王城有黄金铺路、玉石造桥,琼楼宝殿那是气势恢宏,恍若天上宫,咱们怎么着也得进去长长见识。
单看这洞窟的面积,之前我们站的那山包应该就等同于站在讷王脑袋顶上,他大概率是把整个山体给挖空建成陵寝了,所以才有“非地动山摇而不可入”这么一句话。
何瑜正好走到我身边,我们用他包里的气压表测了一下,换算成目前我们所在的海拔高度只有七百八十米左右,跟新疆塔里木盆地的最低点差不多,而这里平均海拔应该有一千五百多米,如果不是专门测量这一下,我压根不会感觉到已经下到这么深了。
长桥尽头的空间比较大,但这桥下的水潭非常宽阔,所以这个空间距离我们很远,仅从我们这几只手电光来看是绝对看不清晰的,于是我冲老钱和何瑜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抄好家伙,咱们应该很快就能进入真正的墓室了。
三个人迅速成一列较为分散的纵队往长桥的中段前进,韩卓本来不想听我的话,可奈何他在这儿说话半点份量没有,最后之后跟在我们屁股后头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老钱突然就趴在玉石栏杆上,用牙啃了一口栏杆上的雕饰,竟给那雕饰啃出一个豁口来。
何瑜哈哈大笑:“不是我说老钱,你饿就说话,有的是吃的,咱又不是真到那没吃没喝的境地去了,兄弟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癖好?”
老钱用手接着那小块咬下来的玉,往地上呸了一声:“我呸!你丫才有这癖好!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我们半信半疑地都凑到他手边看,他手心里被他啃下来的那小块玉石中间密密麻麻嵌满了细密的黄金,我跟何瑜一看就惊了,这玉石里原来都裹着金呐!这要是能切掉半块拿出去,指不定能卖多少钱呢。
何瑜眼冒贼光,急忙也要学着老钱用牙啃,我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拦下:“这才哪儿到哪儿,你不是说王城里都用金砖铺路吗,这桥里的金子加在一起才多少,马上到正殿了,桥不过是个前菜,再说了,咱们手边又没有称手的切割工具,你打算怎么弄出去,用牙啃啊?”
何瑜可能想了想也确实是那么个道理,很快就放弃了用牙啃出一块完整玉石的想法,他等不及地绕到我前头,小跑出去,就想赶紧看看这正殿究竟长什么样。
我们加快速度,仅用了一分钟就跑完了长桥的后半段,可跑到地方我才发现,这不是正殿,对着桥的是一座露天的宗庙,庙前有两位怒发天官的雕像,高达三米多,神色威严地注视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我说:“看来这讷王当年确实耗费了不少人力来打造自己的墓穴,进了神庙应该就正式进入陵寝了,都当心点儿!”
何瑜立马端起了枪,我也把我晾干了的枪端了起来,我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两位怒发天官中央的阶梯。
这座宗庙是半露天的,其间有无数根雕花廊柱作为主要支撑,其余一些比较纤细的廊柱作为装饰,宗庙前殿四面的玉石墙壁上全是用来放置尸体的凹槽,干尸以打坐的方式端坐其中,目光皆为俯视,看着装的样式应该都是当年古讷国的皇亲国戚。
何瑜扯了扯我的衣袖,示意我看正前方。
我刚一望过去,就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在我们所处位置的正前方,两具尸体就被绳子挂在半空中,一男一女,皆是童尸,其实更加具体地来说,不应该是两具尸体,而是两张人皮,剥皮的技术相当成熟,以至于两具童尸人皮被从头到脚剥得非常地完整,但也足以让我们感到一阵彻骨的胆寒。
老钱往前走了没几步就退回去找了个墙角开始吐起来,韩卓强忍着,可看见两张人皮的时候实在是憋不住了,索性面子也管不得了,也跟着老钱去一起吐起来。
我跟何瑜早在甘肃就已经领略到人皮的恶心之处了,但看见现在这一对童男童女,胃里还是难免翻腾了一下,我抽出火折子点燃,率先走到那张男童人皮的下方仔细看了看。
人皮薄如蝉翼,其间没有一丝粘连的痕迹,如果我没看错,这张人皮极有可能是一整个从人身上剥下来的,随后涂上防氧化的特质材料,挂在这里,可保千年不腐。
老钱一边犯恶心一边扶着墙:“早就听说这讷王爱剥皮抽筋的,没想到他呕他真呕真他娘的这么变态啊。”
何瑜说:“我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种东西的制作方法,说是要先在人脑袋顶上开个洞,再往里头浇灌水银,而且这最新鲜的人皮必须得是这人还活着的时候把皮剥完,人要是半道上死了,那这皮剥下来也废了。”
我难以抑制得去代入了一下被活生生剥皮的人,浑身打了个激灵。
何瑜凑到我边上:“你说,之前跟着咱们那小鬼,会不会就是这俩当中的一个?”
这让我不得不去注意这两张人皮的悬挂方式,头在上面,脚冲着地,是正悬的,如果按战国墓里倒吊才是正确葬法来看,这是永不超生的说法,将这两张人皮正悬葬应该是为了让他们无法真正轮回转世,身死之后,魂魄只能永远被困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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