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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训斥（第1页）

做乜嘢啊！你哋班扑街，当差馆系咩地方啊！喺度搞搞震，当我李文斌系死嘅啊？！

声音如同炸雷，震得在场的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硬地停下了脚步，怒骂声戛然而止，喧嚣的人群也变得鸦雀无声。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通道。一个身穿警服，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的中年警官，如同怒目金刚一般，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眼神锐利，目光如炬，扫过和义堂和号码帮的人群，仿佛要将所有人都钉在原地一般。他正是油麻地警署的高级督察，李文斌，李sir。

李sir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略微福，头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身剪裁得体西装的英国人。英国人面容白皙，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高傲和冷漠。

油麻地警署的总警司，麦克伦先生。他虽然没有像李sir那样怒吼咆哮，但他脸色阴沉，眉头紧锁，眼神中也充满了不满和愠怒。

他身为警署的最高长官，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黑社会在警署门口闹事的场面，这简直是在公然挑衅警方的权威，让他这个总警司脸上无光。

李sir走到两帮人马中间，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气势汹汹，他指着关爷和肥荣，声色俱厉地怒斥道：你哋两个老鬼，搞乜x嘢啊！

喺差馆门口晒马？当我哋警察死嘅啊？！定系你哋以为，香港而家系你哋黑社会话事，唔使理法律，唔使理警察啊？！

李sir一连串的怒骂，如同机关枪扫射一般，毫不留情，直接将关爷和肥荣骂得狗血淋头。关爷和肥荣都是江湖上的老油条，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被李sir这样当众指着鼻子怒骂，还是让他们脸上有些挂不住。

尤其是关爷，他辈分极高，在和义堂德高望重，走到哪里都是被人尊称为一声关二爷，几时被人这样当众羞辱过？

但他知道李sir的性格，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油盐不进，真要惹怒了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更何况，现在还是在警署门口，再嚣张也不敢真的跟警察对着干。

肥荣虽然外表粗俗，但心思却很活络，他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腆着脸对李sir说道：李sir，你误会咗啦，我哋唔系搞事，唔系搞事。

我哋只系嚟接大佬出嚟啫，大家兄弟情深，场面搞得热闹啲，冇其他意思嘅。肥荣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给狼狗和蝎子等人使眼色，示意他们收敛一点，不要再火上浇油。

狼狗和蝎子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跟警察硬碰硬的时候，只好悻悻地收回了家伙，退回了人群后面。

关爷虽然没有像肥荣那样立刻赔笑脸，但他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拄着龙头拐杖，对李sir说道：李sir，肥荣讲得啱，我哋今日真系只系嚟接炮哥出嚟，冇其他意思。

场面搞得大啲，都系啲后生仔唔识规矩，你大人有大量，唔好同佢哋计较啦。关爷也放软了姿态，向李sir解释，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

他知道，今天这场晒马，已经引起了警察的注意，如果继续闹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更何况，他今天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给号码帮施压，震慑他们，而不是真的要跟号码帮在警署门口开战。

李sir冷笑一声，眼神依然锐利，他盯着关爷和肥荣，一字一句地说道：冇其他意思？我睇你哋就系冇嘢揾嘢嚟搞！

你哋班黑社会，最叻就系揾食，黄赌毒样样都捞埋，当我哋警察唔知啊？我警告你哋，唔好以为我哋警察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哋就可以无法无天！

油麻地系我李文斌睇住嘅地方，边个敢喺度搞事，我一定搞x佢全家！

李sir的语气，充满了威胁和警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他的眼神，更是如同刀锋一般，扫过和义堂和号码帮的人群，让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古惑仔们，都感到一阵胆寒，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李sir对视。

麦克伦一直站在李sir身后，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虽然听不懂粤语，但看现场的气氛，也知道李sir是在训斥那些黑社会。

他心中对李sir的强硬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维护社会治安，是警察的职责，如果连警署门口都让黑社会随意晒马，那警方的脸面何存？

不过，内心深处，对这些黑社会，并没有太多的厌恶和反感。在他看来，黑社会的存在，就像是社会肌体上的毒瘤，虽然有害，但只要控制得好，也能起到一些润滑社会的作用。

更何况，这些黑社会，每年都会向警方进贡大笔的保护费，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可以用来改善警队的福利，甚至可以落入他自己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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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布朗先生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他走到李sir身边，拍了拍李sir的肩膀，用英语说道：好了，李sir，够了。让他们走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sir听到布朗先生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布朗先生，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和疑惑。他知道布朗先生的意思，是让他适可而止，不要再跟这些黑社会纠缠下去。

但他心中却充满了不甘，这些黑社会如此嚣张跋扈，公然在警署门口晒马，难道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这岂不是助长了他们的气焰，让他们更加无法无天？

麦克伦看出了李sir的心思，他微微一笑，凑到李sir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低声说道：李sir，现实一点。我们是在香港，不是在英国。这些帮派，他们是这个城市的一部分。我们无法消灭他们，我们只能管理他们。只要他们不太过分，而且懂得尊重，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白吗？

布朗先生的话，说得非常直接，也非常露骨，直接点明了香港警队高层对黑社会的态度，那就是默许和纵容。

只要黑社会不闹出太大的乱子，不损害英国人的利益，并且按时缴纳保护费，警方就可以对他们的非法活动视而不见。这种腐败和堕落，让李sir感到一阵心寒和愤怒。

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为警察，职责是维护社会治安，打击犯罪，保护市民的安全。但他现在才现，自己所谓的正义和理想，在这些英国殖民者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只想着如何从香港这个殖民地榨取更多的财富，至于香港的社会治安，市民的福祉，他们根本不在乎。

李sir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和失望，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这个腐败的体制，也无法对抗自己的上司。

他只是一个警司，上面还有总警司，还有更高的英国官员，他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这个庞大的殖民统治体系。

他只能选择妥协，选择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李sir转过身，再次面对关爷和肥荣，语气虽然依然强硬，但已经少了刚才的怒火和愤怒，多了一丝无奈和疲惫。

好啦，你哋班人，全部散开！唔好喺差馆门口搞搞震！今日我当冇事生过，但系如果再有下次，我保证，一定抄你哋全家！

听唔听到啊？！听到李sir的话，关爷和肥荣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李sir你放心，我哋即刻走，即刻走！保证唔会再喺度搞事！关爷和肥荣连忙指挥手下，开始撤退。和义堂和号码帮的人马，如同潮水般退去，纷纷钻回自己的豪车，动引擎，扬长而去。

原本喧嚣嘈杂的警署门口，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着一丝火药味，和地上还没未散尽的烟头。就在和义堂和号码帮的人马即将全部撤退的时候，从警署的大门里，走出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律师袍，戴着金丝眼镜，头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是之前保释炮哥和丧坤的律师。跟在律师身后的，是两个穿着囚衣，神色憔悴，但眼神依然锐利的中年男人。

正是和义堂的龙头，炮哥，和号码帮的龙头，丧坤。炮哥和丧坤在律师的陪同下，缓缓走出警署大门，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警署门口的关爷和肥荣，以及正在撤退的手下。他们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李sir和麦克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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