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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目光直看向林朝,虽然知道这明摆着是林朝送过来的钩子,但是荀子对这话仍旧颇为欣赏。
毕竟——
对的听,错的,还是要有自己的意见的。
而且就听着这个意思,并非属于那种过于极端的,还有这所谓心之所向,荀子到底道,“此话自然不错,若万事盲从孔子,又要我等何用?”
“孔子圣贤,后人却不能只望其项背,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荀子轻抚了一下胡须道,“此言不错。”
“他还说,人生来并非善,也并非您所言的恶。”
荀子对于这种和他唱反调的,此刻倒也不恼,甚至道,“愿闻其详。”
“他感觉人生来本无善恶,学教人向善,知恶,如此之后,心认可为善,此为善,当感悟为恶,此为恶。”
“若是遇见事情,从心所思,是非自别,不做一念,善念发而知之,当扩充,恶念发而知之,而遏制,如此方为正道。”
就连那边的灰衣老者听着这些东西,也感觉有些意思,甚至开口道,“他还说什么了吗?”
“总结一下那就是,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林朝道。
那荀子闻言甚至在口中复述了一遍,斟酌再斟酌之下,荀子抬眼道,“格字何解?”
“格者,正也。正其不正,以归于正也。”
“物字何解?”那灰衣老者道。
“不知道。”林朝直截了当道。
“???”灰衣老者,“你不知道?”
“是啊。”林朝点头。
荀子沉默了一下,“那你刚刚说的……”
“我背的。”
荀子不由得道,“你难道不是那个儒生?”
“我不是啊。”林朝当即道,“我不是都跟您说了吗,有个儒生临走之前跟我说的,让我来请教一下您啊。”
“你真不是?”
“我姓林,说这话的人姓王,我俩不是一人。”
闻言,荀子沉默了。
荀子不说话了。
荀子思索良久,“我可以跟你去咸阳。”
“但是我去咸阳,不代表我会去任职。”荀子道。
“哦,好的。”林朝点头。
灰衣老者也不由得感叹,“我这棋啊,说好的一会儿,结果啊,没什么一会儿了。”
“嗯。”荀子点头。
他的确无心再下了。
“我要去咸阳了。”
“我也跟你一起去走一趟。”灰衣老者说着,目光看向了林朝,“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朝想了又想,思了又思,从脑海里面拽出了之前小童说的话,试探道,“您好像是孙老?”
“我有个徒弟,你可能认识。”灰衣老者道。
“谁?”
“姚贾。”灰衣老者道。
“哦——”闻言,林朝点头,“孙老您高徒,我的确见过。”
姚贾,李斯同伙,身为九卿,任典客之职。
灰衣老者,或者说孙老沉默了一下,看向林朝,四目相对,孙老轻咳一声,出声道,“林朝,你看这盘棋,可有什么胜处?”
闻言,林朝走进了两步,“你可能赢?”
“这棋已经注定败局了,他又如何能赢?”荀子当即摇头道。
林朝想了想道,“我要是能赢,荀子您愿意任国馆的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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