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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在原地不动?林遥的思维恍惚了一下,他发现,梁雪当时的情况可能很特殊。如果说,孙强的车也是从右边和梁雪同一方向开过来把她撞了,这很合理。但是,孙强的车可是在对面开过来,车速再怎么快也是有五到八百米的距离,时间上也会有差距,为什么梁雪躲不开?
就算她是个高度的大近视,又被折腾了一晚上,汽车那种大家伙她总能看见吧?为什么在这种发生车祸几率很低的条件下,能被撞到肋骨骨折还刺破了内脏。难道说梁雪自己飞身朝着孙强的车跑过去了?两种力量的撞击才造成她的肋骨断裂?这样的话,那梁雪岂不是自杀?又或者是,她看见有辆车开过来就站着不动了?临到最后以后一刻还主动猛扑过去?
这连番的疑问和猜测,让林遥猛地想到梁雪肚子里的孩子!他自言自语地说:“四个月的身孕,四个月,她为什么不把孩子打掉?”
林遥自言自语了一句以后,翻身就跑进了校内,一口气跑进了为留学生专用的那个高级宿舍楼顶。
他看着远处的S大西门,再次确认了舒雅的证词,这个角度的确是看不到小门前面的情形,也就是说,就算霍亮真的在案发当天守在西门外面等着梁雪,舒雅也是看不到他的。
但问题是,王丽丽和程涛是从校外返回,他们难道也没有看见霍亮吗?对了,那道矮树丛!
想到这里,林遥就想反身下楼,刚好听见楼下有人叫喊着:“喂,楼顶的同学,马上……”
“什么?”林遥扯着嗓子问了一句。
“你是哪个系的?那楼顶能随便上吗,马上下来!”
林遥赶忙点点头,就离开了楼顶。到了楼下以后,自然被负责看守的人说了几句:“我喊了那么多声,你听不见啊?你是哪个宿舍的?我怎没见过你啊?”
林遥不耐烦地挥挥手,抬腿就走。一边走着,脸上还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司徒造访了两位马涛的朋友,都没有什么收获。晚上八点左右,他来到一家高级健身俱乐部,找到了最后一位,马涛的挚友,证劵公司的主管。
主管对马涛的死非常惊讶,而面对这位自称是私家侦探的男人他很乐意帮忙。因此,他听完司徒的第一个问题后,说道:“马涛这个人我还算很了解的,与他常来往的朋友没几个学校里的人。怎么说呢,马涛为人很好,不了解他的人会以为他做人很圆滑。因此,我从来不曾见过他与什么人发生口角。”
“那在他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要说异常还真有件事。大约在上个月的月初吧,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有一次我们俩出去打球,他跟我提到过一件事。说他们学校的一个女学生死了,那个女学生活不检点,跟海天集团的贺凯经常在一起。贺凯那个人我们都知道,商圈里出了名的色鬼,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被他看上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马涛见过贺凯跟那个女生?”
“见过。当时他没有说特别具体的时间地点,只是说见过不下一两次。打球那天之所以提到这些,是因为那个女生的爸爸缠上了马涛。马涛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找上他。”
这正是司徒纳闷的一个问题。就算马涛曾经见过梁雪跟贺凯在一起,这件事又事谁告诉的梁父呢?总不能是梁雪自己吧?
司徒朝着服务生招招手,又为这个主管点了一杯清凉的啤酒,就说:“他说没说女生的父亲为什么找他?”
“嗯。马涛跟我抱怨了很久,那个女生是被车撞死的,死后才发现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不知道那个父亲究竟想怎样,但是看他那个意思是知道了孩子的父亲就是贺凯,他坚信自己女儿不是自愿的,所以,想要上法庭告贺凯。找上马涛是想要他出庭作证。”
说到这里,主管摇着头笑笑,继续道:“这种事本来就是说不清的,更何况那女生已经死了。马涛看见女生跟贺凯的时候都是在公共场所,那就表明那女生是自愿跟在贺凯身边,马涛这些话在法庭上起不到任何作用。再者说,贺凯上面有人,不是几个平头老百姓就能动的。”
听着听着,司徒就觉得不对劲。他打断了主管的话,就问:“请你再重新说一遍,马涛提到女生怀孕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如果可以,我想听你重复他的原话。”
主管皱皱眉头,想了又想,说:“原话我可记不清了。大概的意思我还能说明白。他对我说,那个父亲找到他,说自己的女儿被贺凯强暴,怀了孕。贺凯因为害怕怀孕的事曝光,就撞死了他女儿,事后,贺凯还花钱把事情压下来,就是害怕怀孕的事曝光。那个父亲要为女儿讨个公道,希望所有的知情者能够帮忙作证。”
“你确定,他说了是贺凯撞死那女生吗?”
“确定,这事不管是真是假,对听者来说都很有冲击力,我不会记错的。”
见鬼!梁雪案中贺凯根本没有作案时间,车辆也不对。为什么梁父说是他撞死了梁雪?这些事情梁父是怎么查到的?
暂时把诸多的疑惑放下,司徒又问道:“然后呢?马涛还说过什么?”
主管笑笑,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把声音放低,说道:“那个父亲说其他的知情者都收取了贺凯的金钱,还说马涛肯定也是如此。那个父亲对马涛破口大骂不说,还有几次差点动了手。马涛实在心烦的很,就决定调查这件事。”
“你是说,马涛要调查贺凯?”
“不不不,你不要误会。马涛要调查的是另外一件事,他想知道,是谁把自己的见过梁雪跟贺凯的事告诉给了那个父亲。”
“他查了吗?或者说,他提过以前跟谁说过吗?”
“不,他以前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就算是我这个最好的朋友都没说。学校里那些人他就更不可能说了,马涛从来不是多嘴的人。从他跟我说完这些话以后,我们只通过两次电话,他只提过和一个什么老教授在谈这事,其他的没再说什么。然后我的证劵公司与国外一家公司合并,我就出国了,四天前我才回来。”
司徒真诚的感谢这位主管,答应他一旦抓到凶手立刻告诉他所有的详情。随后,便匆忙离开了健身会所。
上了车,司徒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跟林遥联系,对方似乎也急着要见面。连个人便约好一同赶往重案组。
接到林遥的电话,在外面查案的葛东明携带万年跟班也赶了回来,刚好在楼下遇到一同到达的司徒和林遥,四个人再次开了一个碰头会。
会议室里,司徒最先把从主管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他们,随后,说:“我非常奇怪,梁父为什么说是贺凯撞死了梁雪?”
葛东明放下手中记录的笔,跟着司徒的话已经琢磨一会了,在他心里同样为这几个疑点感到困惑。只能做一些初步的推论,说:“从这些情况来看,很有可能就是A。这个A告诉了梁家夫妇所有的事情,但是,贺凯是不是撞死梁雪的真凶,这一点恐怕没有必要继续核实。”
“为什么?”谭宁问道。
“这简单,你想想,那四名死者的十万元存款是什么时候存入的?”
谭宁翻阅着资料,就说:“是今年二月十三号。”
“梁雪案发生在今年的1月4号,如果贺凯是真凶,想要用钱堵住几个人的嘴,那就应该是梁雪死后最重要的一件事,怎么可能过了一个多月才把钱给出去?再者说,那是一条人命,每人十万元能够吗?所以,我坚信,贺凯不是梁雪案的凶手。”
听完葛东明这些话,司徒也跟着说:“我同意东明的意见。另外,我觉得贺凯会担心梁雪怀孕一事曝光这个理由本身就很薄弱。贺凯哪种人会怕这事?那孩子是打掉还是生下来,对贺凯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他根本就不会在意。大不了就是花钱摆平。”
林遥坐在一旁始终没说话,等着司徒的话音落地,他忍不住想,是不是司徒也跟自己想到一起去了?那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能站住脚吗?林遥的目光锁定了司徒,只见他微微一笑,很自然地说:“我断定,贺凯不会在意梁雪肚子里的孩子,但是,如果梁雪要挺着大肚子去法庭告他呢?”
咦?另外两个人有些惊讶地看着司徒。
林遥露出会心一笑,接过司徒的话,说道:“我们来想一件最简单的事,一个未婚女学生怀孕了,并且这孩子不是她男友的,她会怎么做?肯定是要打掉的吧?可为什么一直没做?梁雪死亡的时候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了,咱们好像谁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葛东明使劲拍着脑门,谭宁的手撑着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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