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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主任瞪圆了眼睛:“你还想要钱?!你可真是钻进钱眼里了,还私下给学生补课赚钱是吧?”
这年代,给学生补课可不违规,宁非淡定地回道:“我给学生补课,和这件事有关系吗?我也没说要钱,马主任怎么第一反应就是钱呢?”
副校长问:“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不是我,是我们。”宁非靠着椅背,悠悠道,“要是林盛嘉再考一次能考得差不多,那马主任在周一校会的时候公开说明吧。一是说清楚,我没泄题,林盛嘉也没作弊。二是对污蔑了我和林盛嘉这件事,要道歉。”
“什么?道歉?”马主任立马道,“凭什么要道歉,我只是接到了举报,处理这件事而已。而且这事本来就没公开调查,要是公开说明,影响会更大的。本来就是,要不是你们在这磨磨蹭蹭不配合调查,根本不会拖这么久!”
林盛嘉忍不住道:“你的先入为主地来调查,我否认就说我撒谎,合着我不承认就是磨蹭、就是不配合呗?”
马主任怒道:“你这个态度,就是不配合调查!”
“他受委屈了,不能发火,就马主任能发火、用教导主任的地位压人?这是什么封建时代的老旧思想?”宁非的声音冷下来,“学生之间传消息传得有多快,身为老师、教育者,你们不会不知道。如果不公开处理,就算林盛嘉能证明就是靠自己考的,背后还是会有人议论纷纷。到时候要是他因为这种事被迫转学,就是带着舆论污点;我因为这种事被迫辞职,那就是我的职业污点。
“这样的话,我就要跟我的老师——国内外著名教育学家,我的各地同门们——各地老师、教育家、教育局骨干之类的,好好‘讨论、讨论’这种教育方法了。回头写一篇论文之类的,发给教育局请求‘指点指点’,也未可知呢?”
马主任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你在威胁我们?!我们什么时候逼你辞职了!”
“只是在说最有可能发生的事。”宁非看向副校长,“李校长,本来这事应该是负责的最高领导人——也就是你——来公开说明的,这样才比较有权威。请马主任来讲,已经是我觉得比较能减小影响的选择了。”
李副校长迟疑了两秒:“但是小宁啊,这个,你的要求确实有点过了……”
“这样吧,我也不提要马主任道歉的要求了。就让他说清楚,是举报人弄错了,学校经过调查确认没有这件事,感谢林盛嘉同学的耐心配合,也特别祝贺他确实学习进步了,可以把?”宁非道,“对了,还一定要说,希望大家以后做什么事要掌握证据才能提出异议,不然就是污蔑。这一次你们可以私下教育举报人,但要是有下次,我可能就要考虑起诉了。”
“哎哟,宁老师,怎么就起诉了,国外那些可不一定适用国内。学校里发生点摩擦都很正常,何必上纲上线呢。”副校长拍板道,“那这样吧,只要林同学再考一次,成绩确实进步了,马主任就在校会公开宣布这事的处理结果,行了吧?”
马主任满脸不可置信:“李校长,这、我……”
“对了,还有一件事。”宁非道,“因为要出新卷子,我怕这卷子的水平和月考的有所差别,那林盛嘉的成绩正常浮动被误解就不好了。我建议从全年级每个班随机抽两个同学也来做卷子,他们原本的成绩是高是低都无所谓,最后出来的分数和月考成绩的差值,算个合理的中位段,林盛嘉的成绩误差在这里面、或者离得很近,就算他确实靠自己进步了,可以吧?”
马主任是文科老师,一下没听懂。
副校长听懂了,但他也充分体会到了宁非的难缠。宁非虽然没什么家庭背景,可他简历吓人,副校长还真怕他认识什么教育界的人物,于是还是决定和稀泥:“行吧,那我让英语组其他人下周出个卷子,找一天晚修把孩子们召集到一个自习室考了,这样行了吧?”
马主任有些不满:“这样兴师动众的……”
“我建议周一晚上就考,越早越好,不然流言早就传遍学校了。我是成年人,我无所谓,林盛嘉怎么办?考试进步刚没高兴几天呢,就被讨论作弊,人孩子怎么想?要是其他孩子误解了,要远离他、孤立他,出现了校园霸凌,咱们名校的名声怎么办?”宁非顿了一下,语气意味深长,“而且学校连个心理老师都没有,这万一出个三长两短的,李校长……”
“行了,你别说得那么危言耸听,待会儿没事都给你说出事了。我让英语组加加班,尽量周一周二就考,行了吧!”副校长摆摆手,“你们都走吧,这事都保密,不要往外传!我们一个重点高中,传出这种风言风语像什么样子。林同学也不要有心理负担,你是清白的话,学校一定还你个清白。不要觉得别人在针对你,要是你真的是学习进步了,那你要保持继续进步的心才对。”
“保持进步的心好好学习,前提是孩子得到了良好的教育环境。一进步就被说作弊,那谁还能有积极性?”宁非也看不爽副校长这种自以为中立、语气高高在上的发言,又继续给他找事,“还有,你们说是有人举报的,不让我问谁举报的,那我请问举报的流程是什么?什么东西导致了你们认为这件事可能是真的,要调查?要是没有任何标准流程、也没有对证据的要求,那我也举报这个、举报那个,每件事学校都要这样调查吗?大家天天都举报,学校天天都调查,那开什么学校啊,改侦探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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