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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剎那,世界仿佛烧沸的热水,泡泡裹挟着不同的声音四处乱窜,撞到墙壁之后就破掉,议论、惊叹、尖叫和冷漠的讨论声一起传来。
一束花落在晏尘的脚尖前。
是那只虫临走时扔下的。
他站在会场的中心,感受着四面八方的视线,或是惊喜或是打量,还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好奇。
当然也包括了对他身份的好奇,晏尘没办法解释,他对于这只虫的行为也很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晏尘俯身捡起那一枝花,将它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胥坛带着虫姗姗来迟,额头上是明显的汗珠,大概是被主办方叫去调查了。
他满脸痛苦和挣扎,在晏尘看来这就是对于上班的怨气,他道:“祸不单行,又来了个凑热闹的。”
凑热闹?
晏尘有了点兴趣,他眨眨眼:“什么凑热闹?”
胥坛动作一顿,似乎这时候才想起来这家伙完全不知道之前的事情,最主要的事情是和主要的案件没什么关系,所以他才没有说出来。
他想了想将光脑打开,从里面调出一份记录,发给晏尘。
胥坛一边低着头操作一边和晏尘解释:“从第二家案子开始就有一只虫会按照那只虫杀虫的时间实施盗窃案件,那会儿盗的是卡特家的东西。”
他说着,忽然抬头看了晏尘一眼,眼底满是探究之色:“他们找你了吗?”
晏尘抿了抿唇,应声:“如果你说的是格雷沙姆·卡特的话,我想是的。”
胥坛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别的话,只是嘟囔了一句,晏尘没有听清楚。
不过他也不是很在乎,拿钱办事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无所谓。
谁死谁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需要工作挣钱养活自己直到他找到回去的方法,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好在胥坛也很上道,没有让晏尘多留,他只留下一句“早点回家”就再次投身于忙碌的事业之中,晏尘见了都得夸赞一句敬业。
他看着胥坛和一众警员的背影,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这里,在此之前,他得去查查格雷沙姆和胥坛的关系。
晏尘愈发觉得那份宛如天降横财般的订单并不是救命稻草而是裹着糖壳的致命毒药——没有什么别的原因,纯靠直觉。
当然,走的时候还带着那份卷宗,这份钱他并非拿不到,他晏尘还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
回到家之后,他本来还想重新冲个澡再去睡觉的,但是就在他解衣服扣子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衣服松松垮垮地堆栈在臂弯处,晏尘的动作停住,他眨了眨眼睛,伸手去触摸洗手台的镜子。
指尖点上镜子,面部和镜子贴近。
晏尘和镜子里的自己脸对脸,怎么看都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不是双面镜也没有摄像头,怎么就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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