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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犹豫、惶恐到泪水决堤,舒意浓只用了短短几句,情绪几乎是在片刻间便转了几转,快到耿照连安慰的话都不及说,女郎已揪紧他的臂袖抽抽噎噎。
那仿佛推拒、又不肯放手的姿态令少年心惊肉跳,急忙将她拥入怀里,俯首凑近,深深吻上女郎的嘴儿。
淌过泪水的唇瓣带着淡淡的苦咸,舒意浓整个人缩成一团,很难说是吓傻或吓醒了,“嘤”的一声婉转相就,绷如钢片的娇躯顿时恢复温软,仿佛香脂被体温煨化了,又像花栗鼠抱住坚果般,饥渴地吸吮爱郎的嘴唇,可爱到令人忍不住想笑。
少年将真气缓缓度入女郎体内,舒意浓只觉周身如浸温水,通体舒畅,慢慢恢复宁定。
耿照松开樱唇,柔声道:“那日我在这里,对姐姐说过什么话来?”
舒意浓双颊滚烫,害羞到难以自己,又舍不得移目,盈盈的眼波不知是泪抑或柔情涌动,轻声道:“天上……天上地下,你永不弃我。”耿照笑道:“你还怕什么?傻瓜!天下地下,我俩都在一起,谁也分不开。”
舒意浓“呜”的一声哭出来,攀住他的脖颈索吻,虽热情奔放,不知怎的却予他单纯之感,如要糖吃的小女孩。
两人吻得无比湿热,仿佛回到隔着门板被司剑戏耍的那一晚。
耿照一向难以抗拒她的胴体,很快便起反应,正欲轻轻抱开,惊觉女郎小手正解他裤头,贸然推拒又恐伤着她,令才安抚下来的情绪再度崩溃,低道:“姐姐!二爷和墨柳先生在等,不能这样。晚点……我再去陪姐姐,听话,嗯?”与哄幼女无异。
舒意浓螓首乱摇,咬唇将男儿松开的裤腰“唰!”褪至腿间,以惊人的利索自解围腰——看来自那夜之后,少城主着实花了心思练习褪衣——随手弃置于地,拉脱腰侧系结,将裈裤褪至膝下。
扑进他怀里的同时,女郎继续解开衫内的雪白中单,至此上衣里外两层完全敞开,露出内里的紫棠色诃子,缀着金银线和丁香色绣边、介于黛紫和檀紫间的紫色缎面浓艳逼人,被满裹的巨X撑得滑亮,骚艳逼人。
这贴身的亵衣不仅颜色与先前她惯穿的、充满青春气息的浅粉色系相异,连形制也颇为不同。
日常需要跨鞍纵马的舒意浓多着有颈绳和肋间系带的短肚兜,疾驰间才能兜住丰满的上围,不致抛甩得十分疼痛。
颈间无系绳的诃子固然妩媚,却未必合少城主用。
耿照不知她何时换得这充满女人味的款式,只觉口干舌燥,肉棒“唰”地支棱起来,势头凶猛。
尤其她大大敞开的两襟和裤靴分明都是男装,襟里却裸裎着葫芦般曲线圆凹的白皙胴体,两者的反差加上女郎意乱情迷的俏脸、饥渴如雌豹的异样主动,直击少年心坎,几乎使他产生了“双元心行将失控”的错觉,被女郎压倒在蔺草席上,后撑的双臂径将小几推撞开来。
“给我,耿郎……给我……”
舒意浓跨骑上来,按着他的肩头扭动腴臀,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毫无停顿,不容他开口拒绝。
筋道的箝劲令耿照不由自主地昂颈吐息,心知再这样下去理智很快就会溃不成军,试图将她推开,手掌却被女郎摁于X上,湿热的樱唇凑近他耳畔。
“耿郎……阿根弟弟,我不能……我不能这样去见他们,不成的。我怕得不得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怕,连这个害怕都令我觉得怕。在人前,你便不能再抱我、再亲我,连手都不能牵了,对不?那样……我会怕得受不了的。”微哑的酥腻嗓音既是迷离,又带无比魅惑。
除了稠浓得化不开的色欲、如小孩索糖吃般的娇憨,更掺杂某种难以言喻的冷静与理智,其中脉络是清晰的,哪怕听起来再荒诞不经,却有着难言的说服力。
“给我一点……你的东西,留在我身子里。就像你还抱着我,握着我的手……那样,姐姐就不怕了。求求你,求求你——”
司琴提着裙膝碎步奔行,整个云中寄除了执火巡弋的更队,家家户户都闭起门户,起伏的山道上不见闲人,寂静中透着肃杀。
这自是出于墨柳的命令,二爷不召而回一事是瞒不住的,大郎不放人也是意料中事,虽未戒严,胜似戒严,谁都不敢等闲视之。
一弄不好,只怕要重演二十年前先城主接位之初,与老臣派之间的血腥夺权旧事,不知要死多少人。
但世居玄圃山脚的牧民们最重忠义。
何谓忠义?像阙家大郎这样的,就叫忠义!哪还需要多说什么?
阙鹰风被外公王赦养大,手把手地带他从磨斧打杂的见习干起,没人比阙家大郎更了解刀斧值是干什么的、责任何其重大,又该为了什么而死。
王赦一介牧民出身,当了大半辈子的刀斧值副统领,没有家世升不上去,但实质上就是刀斧值的头儿,直到最后一刻才倒向舒焕景阵营,是少主夺权成功的关键之一。
可王赦不肯居功,依然干他的副统领,拒绝赏赐升迁,把话说死了,不惜开罪新主;要不是女婿极受舒焕景倚重,说不定真会因此获罪。
阙入松没发达前就娶了他的爱女,对这个岳父异常敬畏。
阙鹰风按其母王氏的意思,原本是希望抱给娘家继承姓氏的,想到父亲奋斗大半生,好不容易有了身份地位,不愿家业断在这里,才有此念想,夫婿也不反对。
王赦知道后,把女儿叫回来痛骂一顿,说夺人之子最是不义,亏你还是他妈!
王氏是独生女,从小到大不曾被父亲责骂,吓得说不出话来,连陪同的女婿阙入松都站在旁边不敢说话,眼睁睁看老婆跪着给骂了大半个时辰,王赦这才气消,转头同他躬身致歉,说女儿虽然出阁了,但这确实就是我没教好,我心里没有一丁半点的念头,女婿别多心。
直到王赦逝世,王氏对此仍耿耿于怀,阙入松才对妻子说:“岳父大人斥责你除了生气,也是怕我心有芥蒂,影响你我夫妻感情,所以骂得特别狠。这是疼爱你才得如此,否则何曾舍得说你一句?”王氏恍然大悟,这才流泪释怀。
阙鹰风从小受外祖父身教,活脱脱就是个小王赦,连妻子都是娶山下的牧民之女,早早诞下子嗣,长年留驻于城中,在此生根落户,这辈子回酒叶山庄的次数屈指可数,其实与过继相差无几。
他对父亲十分尊敬,父子间没什么心结,未因聚少离多便觉亲情有亏,毋宁说在外公王赦的调教下,阙鹰风认为男儿就是要心坚不移,有无父母的陪伴,都不影响为人子女的立场。
父亲私自回城,陷主家于两难,实属逆举,身为刀斧值的统领毫无情面可讲,只能敦请父亲回头,若擅闯便是刀兵相向,别无二话。
司剑才以“莫让人父子兄弟间没法收拾”为由,劝舒意浓尽快介入处理;旁人不好说,阙家大郎是真能做得出的,没有人敢不信。
司琴得她嘱咐,赶来石塞与公子爷会合。
司剑先一步下山布达,以免二爷和大郎父子真起了冲突,墨柳则于吊篮滑索“仙人渡”前等候,由司琴来替公子爷打理门面,莫教仪容未整,坠了一城之主的威风。
少女正欲走上阶梯,咿呀一声大门开启,舒意浓和耿照二人并肩走出,舒意浓云鬓微乱,双颊在炬焰下酡红一片,迈出的步子较平常小得多,略见虚浮,颇有些醉酒之感。
司琴赶紧上前搀扶,低喊了声:“公子爷。”让她知道是自己。
凑近一瞧,发现女郎鼻尖、颈侧都是细汗,以石塞阴凉,实不该如此。
所幸司琴为人精细,早用包袱巾裹带了成套衣物,连束发的银冠和靴带都没忘拿,见状赶紧道:“公子爷,不及洗浴了,墨柳先生还在仙人渡候着。咱们到里头去,婢子服侍您换身衣裳。”
舒意浓瞧着还有些轻飘飘,闻言如梦初醒。“不去……不去里头,门后换就行了。带汗巾没有?”
司琴一怔,知她指的是月事用的骑马汗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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