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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那人微微侧头,看向刘大千:“让你办的事办得如何?”
刘大千低头道:“属下有愧。”
将昨夜之事说了,绿袍使者沉吟道:“照你这么说,此人身手了得,难道他真是莫战北?”
刘大千眼中闪过一抹阴沉道:“从身形上看并不像,但他天生神力…”
昨夜他明知郑氏要去偷菜,却没有阻止,就是想试探一下那人是不是真是莫战北,又是不是真傻了。
奈何钟小小反应太快,但看那人如此护着钟氏,他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心里对莫战北的身份确认了七八成。
若不是他手臂上虎贲军的文身被烫了,人又瘦脱了形,也不至于到现在也无法确定那人是不是莫战北。
“哼…”绿袍使者袖子一甩,道,“这些年让你潜伏在小墅村彻查罗靖一事,也毫无头绪。
我看你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太舒服,忘了这些年是谁供养的你们一家。”
“属下不敢忘,”刘大千道,“实是罗靖的老母疯疯癫癫额,又长期隐居于山上,查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绿袍使者扔出一角银子到刘大千面前,袖子一垂,落下一串佛珠,缓缓捻动着:“你且盯着罗靖的老母,她如今将人认错,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线索。
至于那人是不是莫战北,我自会想办法。”
“是,属下定不辱…嘶…”
绿袍使者见他伤得如此之重,心下呐罕,转身一个纵身跃出了院子。
郑氏偷姜这事意外给了钟小小灵感。
大家伙一口一个偷菜的,她差点忘了嫩姜叶也是可以吵盘菜的,吃起来有淡淡的姜味,辛辣味不重。
但这会儿大家伙吃菜都没什么味道,嫩姜叶说不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正巧这日小六子他们来看莫战北,钟小小就将自己的计划与他说了。
自从上回莫战北受伤,他们在家里住了一夜,小六就与他们更疏远了。
加上莫战北住在山坡下的棚子里,他们来看他几乎不与她打照面。
小八小九还会跑上来亲人地叫她姨姨,小六总是远远地站在院子外。
钟小小只能拜托小八将她的卖菜大计传达给他们老大。
如今这个时节,村子里的菜根本吃不完,卖到镇上青菜一文钱一斤,卖不出什么价钱。
丝瓜菜瓜黄瓜好些,能卖三文一斤。
家里有板车,一次装个百来斤蔬菜不成问题。
钟小小家里没那么多菜,可以问村民收。
小六原是要与莫家保持距离,可钟小小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
想到不用再在山上的破庙里过冬,小六强摁下激动的心,想做到面无表情,可手还是不可抑制地颤抖。
对他们这些命比草贱的小乞丐来说,每年冬天能不能挨过去,全靠命。
就算不为了他自己,为了小八小九,他也不能拒绝这个机会。
村民们也觉得这是个好事,有人来收菜拿到镇上卖,多少也能增加点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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