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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从虎杖手中发出的球,石田都因来不及赶到落点而错过,但与此同时,他的波动球也不断消耗着虎杖的手臂力量。
过度使用了,酸痛的肌肉疯狂叫嚣着。
可是不能停下,还不能停下。
汗水流进眼里的刺痛感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还正在比赛中,极速奔跑才能有如今的比分,但这对他来说负担有些太重,因此,虎杖喘着粗气,狼狈不堪。
结果是好的,仅仅一分之差,7:6,他艰难地拿到了胜利。
伴随着膝盖和地面的碰撞声,一滴血液从指尖滴落,将蓝绿色的场地染红。
“那,那个黑色卷毛,皮肤也有点黑的人是谁啊?我感觉他有点面熟。”鸟见纱幸磨挲着面颊的一小块皮肤,问道。
“你应该是在这个视频里见过他。”干点击播放键,黄色头发的少年就出现在视频中,他的发顶平整,眉心一点红。是橘桔平。
“这是他在九州时期的比赛。九州双雄。”
这个词让鸟见想起了些东西,九州双雄,一人眼睛受伤离开赛场,一人心怀愧疚再也不握球拍。就是千岁和橘。
鸟见问道:“千岁是治好了眼睛吗?”
干点点头,“他治好后,橘才在不动峰又回到了赛场上。”
她盯着教练席上姿势懒散随意的渡边,陷入了沉思。这时候把千岁叫来是为了什么?
沿着他的视线看去,才意识到——原来是为了五条悟。
千岁像云,身上总笼着层漂泊修行者的气质,好像他会随时为了追逐什么而逝去踪影。
他因右眼受伤而销声匿迹,又被“无我之门”吸引,返回赛场寻求真谛。而看到他的网球时,鸟见才彻底明白了渡边的计策——
千岁已经掌握了“无我”的第二道门——才气焕发之极限。
“23球。”他微翘嘴角,轻念。
23球之后,果然,黄色小球落在了狗卷的脚边。
“这就是才气焕发的极限吗?”鸟见纱幸不由惊叹。能准确判断出得分所需的回球数,这无疑需要强大的脑力支持、计算和经验。
更需要强大的实力。
而对千岁来说,这一切都具备着。再加上他右眼几乎看不清却还是坚持探求真理的坚定之心,第二道门当然会为他开启。
但是这对五条并不管用。
白发少年不过眯了眯眼,直直地向千岁看过去,他便感受到巨大的威压。
千岁稳稳心神,遥遥对上苍蓝色的眼眸,计算着需要多少球才能从他手上得分。
没有反应。再一次,还是没有。
先是疑惑,随后冰冷的恐惧便紧紧裹住他的心脏,收缩、像绳子一般勒紧。他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没有办法计算。从这个人手上得分需要的回球数是无限。
白发少年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思绪,嘴角挂起恶劣的笑容。语气轻佻道:“算出来了吗?这也太慢了吧……你快输了哦。”
在最后一局结束前,一个穿着豹纹背心,凌乱地披着黄绿队服的少年从选手席上跑到东咒这侧,大喊着“怎么就结束了啊,我还没有上场呢。”
白石在他身后无奈地呼唤:“快回来,小金。”
金太郎却直直对上五条的黑色墨镜,眼里满是执拗,紧紧抿住唇不说话。
”你的对手可不是我啊,“五条大拇指对着旁边的黑发少年,无辜道:”你想打就问他去。“
乙骨看着面前似乎下一秒就要绷不住哭出声的矮个子少年,有些不知所措,可对上的人却都移开了视线,一副”你自己解决“的样子。只有虎杖跃跃欲试道:”乙骨前辈,你不介意的话就打一场吧,反正不计入总分。“
没必要啊。乙骨扶额,“就是因为不计入总分啊。已经结束了,我们打一局又能改变什么?“
”一人一球就好。“金太郎见他表情有所松动,双手合十拜托道:”就一球,别让我白来嘛。“
”……好吧。“
站在场上,金太郎那副小孩子一样的顽劣和天真才消弭得无影无踪,只余下一双凌厉又明亮如星的圆眸,让他看起来像只初露獠牙的幼豹。他的外套被扔在了谦也的臂弯,因此那件豹纹背心格外引人注目。他抻抻胳膊,踢腿走了几步,便兴致勃勃对着刚从已经收好的球拍袋中拿出拍子的乙骨问:”准备好了吗?“
乙骨点点头,他便道:”我先来还是你先来……都行吗?那我先来了。“
金太郎于是高高跃起,像是翻滚在天空中一般,高呼着”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向乙骨发出凝结了全力的一击。
场外众人:?什么东西……
四天宝寺一众却欣慰地点头,神色有些动容。白石更是半望着天空道:”又变强了啊,不愧是小金。“一副四天宝寺后继有人的样子。
乙骨却毫不动摇,向着落点飞奔而去。这一球威力确实巨大,可对他来说,却绝对没有超出回击的能力范围。
金太郎看着落在自己半场的球,目瞪口呆,半晌没有说话。正当乙骨以为孩子被打傻了,准备开口安慰时,红发少年的眼睛却更亮了。他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冒犯的内容,却因被包裹上了天真的语气而显成了单纯的夸赞。
乙骨笑笑,”到我了。“
从很久前开始,乙骨就害怕拿起这副球拍,因为只要手与拍柄接触,他的脑中就会出现怪物的面容——这对年幼的乙骨来说是莫大的伤害。
因为,这支球拍是他的青梅——里香送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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