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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时间多疑,简初词收回手机,找到房号,敲门而入。
豪华包间,坐着程瑶和一位陌生男性。正位空着,座椅拉开,摆满杯茶水。
简初词大脑空白,又很快生出词汇。
西装革履,科技公司,工程师,机器人,接电话。
头皮又蛰又麻,凑巧到宛如笑话。
“这是我的合伙人,简初词。”程瑶把人叫到身边,大方介绍,“他还是一位美术艺考老师哦,带出好多名校学生。”
“简老师您好,我是冯景,您叫我小冯就行。”陌生男人穿格子衬衫,戴黑框眼镜,笑起来像年画娃娃,“我们老大去接电话了,应该很快回……”
木门从外推开,打断了官方性寒暄。
程瑶口中的禁欲熟男近在眼前,简初词大脑混沌、局促难安,焦灼感恨不能烧成平原。
冯景还“帮助”煽风点火:“简老师,这位是我们部门总负责人,周政业,您称呼他周工就行。”
简初词还未坐,这位“周工”也保持站立。
男人身量高,只要不抬头,简初词就无法看到他的脸。
可“周工”执意行使官方礼仪,伸出手,强行闯进简初词的视线。
宽大手掌,骨节分明。他无名指戴婚戒,说礼貌生分言语:“简先生,幸会。”
“……”
简初词自顾尴尬,招呼也忘了打。
“周工,幸会幸会。”程瑶急忙解围,替简初词握上了手,“坐吧坐吧,咱们坐下聊。”
简初词有“艺术家”的普遍通性,性格内敛,不善交流。这种局面,更难收场。
好在程瑶和冯景相谈甚欢,尴尬气氛缓和不少。
冯景递菜单,邀请他们点。
本该乙方做东,甲方却主动请客,还是高档餐厅。程瑶只瞟了菜单一眼,迅速推回去:“不用不用,我们吃什么都行。”
在这儿吃顿饭,我们这个月白干。谁买单谁点菜,我们可啥都没干。
冯景叫来服务员,轻车熟路:“上汤焗龙虾,鲍汁扣辽参,半岛御品官燕,白灼象拔蚌,蒜蓉蒸东星斑,挂炉烧鹅……”
这边菜点得快,周政业在那边做补充,“蒜蓉蒸熟,不要辣,烧鹅换掉。”
冯景稍微凑近,小声提了句:“老大,烧鹅是特色。”
周政业:“过敏,不吃。”
“啊?哦。”冯景心想你上周吃怎么没过敏,但又不敢问,转头和服务员说,“挂炉烧鹅换成白斩文昌鸡。”
六人包房,双方各坐两端。
程瑶在桌下捅捅简初词,小声嘀咕:“这位周工跟你真有缘。”
忌口和过敏都一样。
简初词仰头喝下第五杯茶,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
合作两年,简初词很少参与这种场合,单子程瑶揽得多,简初词主责产品设计,报酬平分。
趁上菜的间隙,程瑶翻出好几摞画册:“这些都是我们的作品,二位请过目。我们虽是小工作室,但在本地很有口碑,保质保量,主打诚信。”
冯景边翻边看,时不时向周政业传达想法。至于周政业,像尊大佛,偶尔喝茶,全程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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