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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偏厅的雕花木门刚关上,沈若柔就迫不及待地把月白襦裙往沈微婉怀里塞,珍珠璎珞在烛光下晃出虚伪的光:"妹妹快换上,别让外面人等急了。"
沈微婉捏着裙摆往后缩,指尖刚触到内衬里硌人的草屑,立刻"哎呀"一声松手:"姐姐,你这裙子里怎么毛毛糙糙的?"
沈若柔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温婉:"许是库房放久了,有点浮灰,妹妹别介意呀"她伸手想替沈微婉整理,指甲却暗中掐向对方手腕。
"嘶——"沈微婉猛地后退半步,恰好撞在春桃端来的水盆边,溅起的水花湿了沈若柔的袖口。"对不起姐姐!"她慌忙道歉,趁势抓住沈若柔的衣袖擦拭,指尖却像穿花蝴蝶般探进对方裙兜。
"你看你,总是这么毛手毛脚。"沈若柔抽回手,嫌恶地掸了掸水渍,没注意到裙兜里多了一小撮细碎的草屑。
沈微婉低着头,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刚才趁乱,她早把月白裙里的荨麻草屑全抖进了沈若柔常服的裙兜——那蠢货为了显摆,把备用裙装也挂在偏厅屏风上,正好方便她"加料"。
"姐姐,"她突然指着沈若柔的裙摆惊呼,"你裙子上有草屑!"
沈若柔一惊,低头看见裙摆内侧果然粘着几根绿毛,慌忙拍打:"这……这定是方才路上沾的!"
"是吗?"沈微婉歪头,拿起月白裙对着光晃了晃,"可我这裙子里也有呢,跟姐姐裙兜里的一模一样呢。"她指尖轻捻,捏起一小撮草屑举到沈若柔眼前,"姐姐,这好像是会让人皮肤痒的荨麻草呀?"
"你胡说!"沈若柔尖叫着打掉她的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过是普通草屑罢了!妹妹若不想穿就直说,何必编这些瞎话!"
"我没有编瞎话呀。"沈微婉委屈地瘪嘴,眼圈瞬间红了,"前几日我在花园被荨麻草扎过,大夫说这草碰了皮肤会起红疙瘩,痒得钻心呢……"
这话一出,旁边伺候的丫鬟们都下意识退了半步。青禾脸色煞白,偷偷瞪了沈若柔一眼——早让你别用这损招!
沈若柔气得指甲掐进掌心,却只能强装镇定:"妹妹别自己吓自己,快换衣服吧。"她一把抢过月白裙,粗鲁地往沈微婉身上套,"再磨蹭,太傅夫人该派人来催了!"
沈微婉顺从地抬手让她套上,却在转身系腰带时,状似无意地用袖口蹭过沈若柔挂在屏风上的常服裙摆。春桃眼疾手快,假装整理衣服,飞快地将最后一点草屑全抖了上去。
"好了好了,"沈若柔看着沈微婉穿上月白裙,满意地上下打量,"你看,多合身,快出去吧。"
沈微婉"勉强"点头,临出门前突然指着沈若柔的头:"姐姐,你头上好像也有草屑呢。"
沈若柔慌忙抬手去摸,却什么都没摸到。她狐疑地看着沈微婉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两人回到牡丹园时,太傅夫人正带着贵女们赏花。沈微婉一出现,众人目光立刻聚焦在她身上——月白裙穿在她身上果然大了一号,领口的珍珠璎珞歪歪扭扭,衬得她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微婉这是怎么了?"太傅夫人见状,立刻招手让她过去。
沈微婉刚走近,沈若柔就抢着开口:"都怪我不小心,把妹妹的芙蓉裙弄脏了,只好让她穿我的。"她说着,还体贴地替沈微婉整理领口,指甲却暗中勾住珍珠璎珞往下拽。
"哎呀!"沈微婉适时地惊呼,珍珠璎珞"啪嗒"一声断裂,珠子滚了满地。她慌忙蹲身去捡,却故意撞向沈若柔的裙摆。
"妹妹你看你!"沈若柔尖叫着后退,恰好退到一丛牡丹旁,裙摆扫过花枝,几片花瓣落在上面。她下意识地去拂,却突然觉得大腿内侧一阵奇痒。
"怎么了若柔?"旁边的贵女问道。
"没……没事。"沈若柔强忍着痒意,心里却暗骂沈微婉手笨。可那痒意越来越厉害,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下钻动,让她忍不住用指尖去掐。
沈微婉低着头捡珍珠,嘴角却快翘到耳根。她知道,荨麻草的效力该作了。
"夫人,"她突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这衣服穿着实在不合身,还把姐姐的珍珠璎珞弄断了……"
太傅夫人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又看看沈若柔不停扭捏的姿态,心里已然明了。她拍了拍沈微婉的手:"傻孩子,断了就断了,多大点事。走,我带你去库房挑件新的,保准比你那件芙蓉裙还好看!"
"真的吗?谢谢夫人!"沈微婉眼睛一亮,立刻破涕为笑。
沈若柔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大腿内侧的痒意已经蔓延到腰间,让她恨不得当场掀开裙子抓挠。她再也忍不住,对旁边的青禾使了个眼色,匆匆往偏厅跑去。
偏厅里,沈若柔迫不及待地脱下常服,想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当她撩起裙摆时,只见雪白的肌肤上起了一片红疙瘩,密密麻麻的,看得她头皮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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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快!快给我看看!"她尖叫着转身,却看见青禾正对着她的常服裙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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