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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画了二十来张,沈安之才有空抬头。
他拿起这个所谓的「讨伐偷狗贼檄文」,惊了一惊。
“祝姑娘,这……这是不是太浮夸了些?”
怎么就用上「檄文」这词了?
祝无邀挥了挥手,说道:“你不懂!”
沈安之站在旁边儿,虚心等着后续,只听她继续说道:“要想文章有人看,就得标题写得好。”
她还收敛了许多,没用「震惊!偷狗贼竟然是……」此类标题。
之所以舍弃「震惊体」、用了现在这个,是因为她觉得用“讨伐”和“檄文”两字,主动进攻性更强。
比「震惊体」更有敌意。
她又给沈安之细细解说了这样的文章、为何会让人印象深刻。
只有以戏剧性、夸张的方式,让文章生活化、娱乐化,才能掀起讨论热度。
不仅如此,这篇所谓的「檄文」如果引起关注,北玄城的人多少会增强些警惕心。
如果凶手不是那位白衣青年、而是在北玄城中,想要再犯案的话,就会被误认为是偷狗贼,城民吆喝一声就会有更多人抱着凑热闹的心态,聚集过来。
重点在于,如果动静闹大了,自己这边能及时赶过去,不至于让凶手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屠戮多家。
祝无邀想不到万全之策,只能尽量弥补着疏漏,努力保全这一晚的平安。
讲完这些,她抱着手里的告示,说道:
“我去贴上它们,沈兄你在这里守着,子时之前,无论找没找到叶小舟,我都会赶回来。”
沈安之认真地行了一礼道谢:“这本该是我的事情,却让你牵扯其中费心操劳,多谢了,祝姑娘。”
祝无邀摆摆手,表示小事一桩。
更何况,凶手行凶的房间,正好是她曾经住过的,说不定本来就是冲着她过来的,就算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也要尽力把凶手找出来。
她找客栈掌柜要了贴告示用的浆糊,叫上张福帮忙拿着东西,走上序兰街。
如今正好是傍晚,饭后清闲,人们成群地聚在一起乘凉闲聊。
看见这边在张贴告示,纷纷上前围观。
有那识字的,主动站在前边儿,给大伙儿念了念这告示怎么一回事儿。
这站在前边儿念告示的人颇为惊奇,下边儿围着听告示的人,也都听乐了。
“哈哈哈哈哈隔壁黄牛为何撞墙自杀,嘿,老王,你家不是也有头黄牛,今晚上可得看好了!”
“去你的,你家那只大母鸡今晚可得抱在被窝儿里,听听它会不会惨叫。”
“这写告示的人,大概是被偷了狗,心中不忿,写了这么一篇告示出来。”
“谁说不是?要是有人敢偷走我家小黑,我也得想法子把人揪出来,我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偷走小黑,就是偷走我半条命!”
“这画里的小姑娘眉清目秀的,真是她偷的吗……”
“你这就没见识了!隔壁翠花知道吧,她就被一个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骗了,气得那翠花拿菜刀剁了他命根子,噫……真是既凶残又解气啊。就是这种长得好看的,才会骗人呢!”
“说得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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