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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国家计委第一会（第1页）

国家计划委员会。

作为计划经济的总指挥部，国家计委的成立没有成立仪式也没有开大会，开始办公的第一天高主席都没来，邓子灰副主席召集在京的国家计委委员开了个20分钟的短会，大家就分头做事。

“这一版的五年计划，是我和总理带到苏联的轮廓草案。苏联专家审议草案之后提出了修改意见，但苏联专家还没有完全审议结束，要等待李复春同志回国，才能知道他们对这个计划究竟是怎么看的。”

总会计师桌上是25本小册子，分门别类地描述了钢铁、有色、机器、汽车、船舶、电器、化学、建材、电力、煤炭……各个工业门类的发展计划。

国家计委成立后，政务院财政经济委员会及六个大区的有关部门编入国家计委，搭起人员班底的架子。总会计师的财经委指导重工业部的工作（实际上他现在还是正牌的重工业部部长），这次国家计委的小会就是总会计师召集的，囊括了重工业部、农业部、燃料工业部、纺织工业部、轻工业部、铁道部、水利部……总之一堆的部长。

总理从1951年就开始写五年计划的草案的草案，1952年完成了《五年计划轮廓草案》，经总会计师润色后，带去苏联请苏联计委的专家审议。

“陈副总理，这是电子与通信产业的计划草案。”唐华把自己手中的小册子递过去。加上原来的25本，现在桌上有26本小册子了。

总会计师没有说，但唐华知道苏联专家是怎么评价《五年计划轮廓草案》的。

“你们手里的那个计划还不能算是五年计划，甚至作为指令也不够。”

总理、总会计师：……（捂脸）

苏联计委的专家指着交通册子问道：“你们在第一个五年计划中打算修1万公里铁路，铁路建筑的材料在哪里生产？铁路运营起来后，你们需要多少机车，多少车皮，这些机车、车皮在哪里生产，由谁维修？就说一个小问题吧，你们还有相当大的比重是蒸汽机车，每个车站都要有上煤、上锅炉水的设备，你们打算在哪里解决？”

“李复春同志还在苏联考察，苏联同志也在深入审议研究我们的五年计划轮廓草案，今年他都回不来。”总会计师说道，“但还有一个月就是1953年了，不能说计划没制定出来我们就不管事。先这么定，‘边计划、边执行、边修正’。今天的会议”

……

唐华：“陈副总理让我先说，其实重工业部的计划基本上都和煤炭和电力有关，这两项基础建成了多少，决定了一五重工业的上限。所以陈宇部长您先说。”

燃烧工业部部长陈宇：“先说煤炭开采方面。1952年已经过了11个月，现在可以预估全年的煤炭产量大约6600万吨，已经超过中国历史最高水平了。1953年是对15个老矿区进行改扩建，新建矿区有4个，年内可出煤的是平顶山和包头煤矿，增加产煤能力预计是1500到1800万吨。电业管理总局这部分预计1953年新增火电装机容量19万千瓦，水电方面……有3个在建项目和4个规划项目。”

水电有3个在建项目和4个规划项目，没提会新增多少装机容量，意思就是1953年没有投产运营的水电站……

“陈部长，规划中的水电项目是不是有三门峡水利水电枢纽？”唐华问。

……

三门峡枢纽工程是黄河上的第一座大坝，不过也是中国水利几十年的痛处。

1952年底，三门峡工程还在工程论证阶段。在黄河上建一座大坝、主要发电顺便防洪，对当时既缺电又受黄河泛滥之苦的西北、中原，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而且三门峡这个地方的地段非常好，如果忽略黄河的泥沙的话。三门峡的位置比后来的小浪底，曾经规划的八里胡同都要好，小浪底左岸是软弱泥岩非常坑，八里胡同有岩溶，三门峡坝址是花岗岩和玢岩，适合建设高坝。黄河在这里又窄又深，落差还很大，这意味着不用建太宽的大坝就可以把黄河给截留了，然后蓄水发电。最后设计总装机容量有45万千瓦，在当时的中国可是个巨型发电站。

结果三门峡就输在了黄河的泥沙上。高坝大库，蓄水之后潼关高程节节攀升，1960年蓄水启用，1961年就因泥沙淤积而停止蓄水。无奈斥巨资打开底孔，降低引水口高度，增加排沙管，三门峡几乎变成了径流式水电站。最后不得不修了个小浪底给三门峡擦屁股。直到现在，黄委会每年都为了炸不炸三门峡吵架。

停止蓄水之后，三门峡的作用就剩防御特大洪水了，这点作用确实是有的。但当初建个370米高的大坝，又用外汇从苏联进口水力涡轮、总功率45万千瓦的大型电机、结构钢甚至进口特种水泥，就是为了给西北正在兴建的几个工业企业供电的。结果到头来不能蓄水不能发电，只能偶尔防洪防凌，你就说亏不亏吧。

……

“三门峡大坝是在进行规划，水利部和燃料工业部水电工程局一起执行的。”水利部副部长林正英说。

唐华：“陈部长，工业这边的规划，首先是西北地区的重工业建设启动得比较快，按照中央的规划，西安-包头地区可能要作为军事重装备的第二工业生产基地，过不了多久就会全面启动。水电建设工期太长，恐怕要先建设两三个火力发电站应急。第二是在黄河上建大坝蓄水，风险很大。”

陈宇：“唐部长是说黄河泥沙淤积的风险吧？这个我们也确实担心。”

林正英：“正在请专家进行计算论证。”

唐华：“这么复杂的地质学和流体计算，你们是怎么进行计算论证的？”

……

总会计师不得不叫停了三人的开会跑题，继续聊正事。

但唐华倒是觉得，这个国家计委财经委安排明年工作的会议，最重要的就是和陈宇、林正英的题外话。

这一番讨论唐华是借了一点自己科学界的名头……不过也不算是用大牌压人，说的话都是提出一些合理疑问，让两个部好好考虑考虑。

又听说林正英他们水利部用的是一台T51做的工程计算，唐华就让林正英找中科院物理所，用那里的TC51超算。不过TC51现在还是高度保密的敏感设备，唐华又向林正英强调，使用物理所的特种计算机只能由她亲自上门，水利部其他的工作人员都不行，而且也不能向他们透漏这个消息。

正部长也不行。

（今天狂加班，时间太紧张，估计今天的两章都有点……短小精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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