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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所谓的油水,于鲁拴好马,从怀里拿出几瓶伤药,朝着犯人走去。
“金疮药。”只这么一声,就吸引了所有犯人的目光。
另外六个官差见状,相视一笑,有样学样地清了清嗓子。
比起于鲁的含蓄,他们就直接多了。
“白面馒头,有银子就能换。”
“热汤,没银子可以拿值钱的物件换。”
入夜的河边,只有官差歇息的地方燃了两堆篝火,秋风吹过,带来阵阵寒凉,犯人们见状,在昏暗中悄悄交换着视线。
“爹,给娘换瓶金疮药吧,娘的脚都磨破了。”寂静中,有人低声询问。
说话的是那一大家子中的人,名唤周祁山,是家中长子。
他的爹在获罪之前是在御史台任职。
周老御史乃两朝元老,行事稳重,他看了眼慢悠悠走来走去的官差,点了点头:“去吧。”
周祁山这才起身,朝官差走了过去。
见只有周家一人换东西,于鲁皱了皱眉,难道那个人身无分文?
那就难办了。
他不能让那个人出事,可他又难以避开别的官差做什么。
“于大人,这些人都是从富贵窝里边出来的,可能不懂规矩,要不要属下敲打敲打他们。”一个官差走到于鲁身边,似是不满捞不到多少油水,忍不住提议道。
说话的人名叫曾老三,和他旁边那两人都是从兵马司抽调过来的兵卒,三人中明显以他为首。
于鲁想到打探来的消息,略一点头:“去吧。”
月色中,云池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官差,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待那官差走到眼前,看清来人的面貌后,她的预感落了地。
曾老三正是那个打过她两次的官差。
“驸马,想不想喝热汤啊?”
这种时候还喊驸马,明显是在调侃人。
云池张口就拒绝道:“不想。”
她又不是傻子,这个人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曾老三脸色一冷,扬起手里的鞭子:“驸马可要想清楚了,换还是不换。”
一个乞丐,还敢唱反调,真是不知死活。
云池:cao,一种植物。
这个人果然盯着她不放,可她真的没东西换啊。
“我没银子,也没值钱的物件。”
曾老三笑了:“看来驸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眼瞅着他要挥鞭子,云池忙喊道:“我真没东西,官爷想必也听说过,我在成亲之前是个乞丐,求官爷手下留情…”
云池求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不想再挨打了,背上和胳膊到现在还疼着呢,她也犯不着跟人犟。
曾老三却不信,冷哼一声直接动手。
鞭子就要落下的时候,有人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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