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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这是牧砚琛的原话,只是:“俞絮,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没有我,或许更好。”
“你胡说!”俞絮泪眼朦胧,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他,看到隐藏在强大外衣下已经认命的放弃的他。
这不是牧砚琛。
旁边的韩旭也有些诧异他会说出这样认命的话,这几天的调查和审问,牧砚琛太配合了,让他摸不透,所以安排俞絮见这一面,其中一个原因,想借此窥探牧砚琛真实的想法。
从前他的眼里包罗万象,而现在,是放弃抵抗之后的纯粹。
纯粹这个词在牧砚琛身上出现,显得那么荒谬,荒谬得让韩旭打了一个激灵,再次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一切反常的行为反而是一种正常,是牧砚琛一惯阴险狡诈的手段,不到定罪的那一刻,他都不该放松警惕。
他故意拿话试探:“迟聿把他掌握的所有资料都给我了,你知道一旦提交到检方,不是死刑也是无期。无论你做何抵抗,都无济于事。”
牧砚琛点头:“我认输。”
俞絮猝然看他,就像在她的面前宣判了他死刑一般,痛得撕心裂肺,又恐惧得慌不择言:“你认输那我算什么?你明知自己十恶不赦没有好下场,为什么偏偏来招惹我,让我陷入你的生活中不可自拔后又弃我不顾?你以为安排许月辉管明禾,我就能有稳定的工作?你以为给我买乱七八糟的巨额保险,我这辈子就能衣食无忧了?我不稀罕,我不要。我付出的感情算什么?我为你受的苦又算什么?”
爱是爱,怨是怨,恐惧是恐惧,不舍是不舍,人的感情那么多样,那么错综复杂,此刻一瞬间全部涌上她的心头。
牧砚琛静静地听着她说完,和那晚的温柔缠绵判若两人,她的痛苦在他的眼中似一文不值一般,在她哭完骂完,才说:“你也说我十恶不赦了,你这么动情做什么?”
他说完,起身,不再看她一眼,准备往外走。
“牧砚琛,你王八蛋。”俞絮见他要走,也噌地站起来,怒声骂。如果当初没有爱上他多好?如果分手后,她没有再次爱上他多好?爱一个人,就是把真心掏出去,给了对方一次次随意践踏的机会罢了。她因他的冷漠和说的话而生恨,可是在看到他马上要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她又只有不舍,只有爱,在那刹那,脱口而出:“牧砚琛,我怀孕了!”
但那背影只是一僵,并不回头,留给俞絮的只有哐当作响的门。
俞絮痛哭,颓然地坐下,如果恋爱脑能动手术切除,她第一个去手术。
韩旭震惊地看着座椅上的她,目光落在她的小腹处,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俞絮只是一直哭,她今天来的本意不是要跟他吵架,更不是要跟他决裂,说这些无情的话,只是他的态度着实让人生恨,话赶着话。
“韩警官,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吗?”
韩旭点头:“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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