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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雪风和姜寻的合力下,落水的男孩被成功拖上了岸。
姜寻抱着男孩,自己也冻得脸色青,浑身湿透,水珠顺着他的梢不断滴落。
他顾不上自己,立刻将男孩平放在地上,解开他湿透的棉衣,用自己相对干燥的里衣裹住男孩,同时大声喊道:“快,送卫生所!拿干衣服,生火!”
男孩的父母也哭喊着扑了过来,看着面色青紫的儿子,心疼得几乎晕厥。
“谢谢,谢谢你,寻小子!”
男孩的父亲语无伦次地道谢,手忙脚乱地抱起儿子,在村民的簇拥下,急匆匆地往村卫生所跑去。
当天晚上,天刚擦黑。
姜寻家的院门被轻轻叩响。
刘兰打开门,只见男孩的父母提着一个篮子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浓浓的感激。
篮子里是一篮子还带着余温的鸡蛋,还有几包用油纸裹着的、自家烙的麦芽糖饼。
“姜寻小子在家吗?”
男孩的父亲憨厚地笑着,语气十分客气。
“柱子他爹,柱子他娘,快屋里坐。”
刘兰热情地将他们让进屋。
姜寻正在炕上擦拭弓箭,听到动静抬起头。
“寻儿,是柱子爹娘来了。”
男孩的父母一进屋,便不由分说地将篮子塞到刘兰怀里。
“刘嫂子,姜寻小子,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
男孩的母亲说着,眼圈就红了。
“要不是姜寻和雪风,俺家柱子……俺们两口子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婶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姜寻放下弓箭,平静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
柱子爹连连点头,目光转向安静卧在姜寻脚边的雪风,眼神里充满了惊叹与敬佩。
“这狼……不,这雪风真是神了!太通人性了!”
“那么点儿的孩子,说救就给叼上来了,比人还机灵!”
柱子也抹着眼泪附和:“可不是嘛!以前还觉得养狼瘆得慌,现在看,这雪风是咱们村的福星!”
村里人对姜寻养狼的最后一点疑虑,也因为这件事烟消云散。
姜寻的声望,在村里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刘兰听着外人对儿子和雪风的夸赞,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眼眶却有些湿润,心中是满满的骄傲与欣慰。
送走了柱子一家,刘兰看着炕上码放整齐的鸡蛋和糖饼,心里热乎乎的。
虽说还在年节里,村里大部分人都沉浸在难得的清闲中。
姜寻却没忘自己护山队的职责。
大年初三这天,他依旧带着雪风,到后山边缘仔细巡查了一圈。
积雪尚未完全消融,山林间一片寂静。
一人一狼,身影在稀疏的林间穿梭。
姜寻仔细检查着是否有大型野兽靠近村庄的痕迹,雪风则警惕地竖着耳朵,小巧的鼻子在雪地上、树干旁仔细嗅探。
雪风的警觉性比以前更高了。
院子里任何细微的声响,哪怕是几片残雪从屋檐滑落,都逃不过它微微翕动的耳朵。
它乌黑的眼珠会立刻警惕地转向声源,喉咙里出极低沉的呜咽,确认无害后才会重新放松下来。
姜寻对这个伙伴的成长感到十分满意。
这种敏锐,在危机四伏的山林中往往意味着生机。
热闹喧嚣的年节气氛,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
村子里家家户户门上的红春联依旧鲜艳,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硝烟味也尚未完全散尽,但那种全然放纵的欢快,已经被对新一年生计的盘算所取代。
刘兰坐在炕沿上,手里纳着鞋底,针脚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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