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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将军没有回应,但我似乎能感觉到他核心处理器运算度加快带来的细微嗡鸣。
“不过嘛…”我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点无奈又有点怀念,“性格嘛…跟您这儿是差不多,轴得要命,认死理。就是对我不太友好。”
我撇撇嘴,想起在那个世界被青蓝色电子眼追着扫描、被冰冷电子音警告、甚至差点被“清除”的经历,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毕竟我在那边,可是个‘不稳定因素’,经常坏他的‘好事’呢…好几次差点被他当成故障零件给拆了重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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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得半真半假,带着点夸张的抱怨。指挥中心里只有仪器运行的背景音。
过了好几秒,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应时,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依旧毫无波澜,却似乎多了一点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金属质感的温度?
“逻辑判定:干扰既定计划执行,属于高风险行为。‘他’的处理方式,符合逻辑。”
我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将军!您这是帮他说话呢!”我故意瞪大眼睛,“您听听!这像话吗?合着我该被拆呗?”
迪恩将军终于侧过头,猩红的电子眼看向我。那红光稳定地闪烁着,冰冷依旧,但我却仿佛从里面看到了一丝极淡的、属于“迪恩式”的纵容。
“本宇宙逻辑:无名干扰计划成功率:。通常带来计划外高收益。风险与收益并存。‘他’的数据库,信息不全。”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处,无需重组。”
他是在说,这个宇宙的“我”,虽然也捣乱,但捣乱捣得有价值?而那个世界的“迪恩”是因为信息不足才想拆我?最后那句“此处,无需重组”,简直像一句笨拙的保证——在这里,你不会被拆掉。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玩笑的屏障。鼻子有点酸。我低下头,飞快地把手里那颗糖豆塞进嘴里,用力嚼着,用甜味压下喉头的哽咽。
“将军…”我声音闷闷的。
“还是您这儿好。”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回头,继续处理他的光屏。但那只放在控制台上的、覆盖着合金的机械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想抬起,又最终落回原位,只是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冰凉的合金台面。
哒。
一声轻响。
像一颗温暖的能量石,轻轻落在我心湖里,漾开无声的涟漪。
指挥中心里,庞大的星图无声运转,冰冷的数据流依旧奔腾。银色的指挥官笔直地伫立着,猩红的电子眼专注地扫描着宇宙的脉动。
而那个刚经历了一场漫长星际旅行的麻烦精部下,就安静地靠在他身后的控制台边,嘴里含着甜甜的能量糖豆,偶尔偷偷瞄一眼将军那让人安心的、冰冷的银色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控制台光滑的边缘。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味、能量液的微甜气息,以及一种无声的、钢铁铸就的温柔。
我甚至有点犯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有点沉,意识开始有点模糊。穿越回来的精神消耗还是太大了。
就在我迷迷糊糊,脑袋一点一点,快要靠着冰冷的控制台睡着时,耳边似乎响起一声极轻微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叹息(也可能只是仪器运转的错觉)。
紧接着,头顶那盏正对着我、有些刺眼的白色工作灯,光线悄然暗了下去,只留下柔和的环境光。
我努力掀起一点眼皮的缝隙,朦胧中,看到迪恩将军依旧笔挺地站在星图前,猩红的电子眼专注地看着前方。只是他的一只手,正极其自然、极其轻微地,在旁边的总控光屏上调整着灯光参数。
我嘴角无意识地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像只找到安全港湾的猫,抱着手臂,把头枕在控制台冰凉的合金台面上,彻底放松下来,沉入了无梦的、安心的睡眠。
意识沉沦前最后的感觉,是将军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机油和能量微焦气息的、令人无比安心的味道。还有那份无声的、如同钢铁壁垒般存在的守护。
真好。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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