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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咬唇,垂着头好久都没出声。
是了。
从进宫那日起,那嬷嬷便说了,宫中之事,少问,少说,乖乖听话就是!
身为奴婢,她只需听话的在一旁伺候!
赵嬷嬷似是见她沉默可怜,便用不大的声音说了句:“另谋出路吧,东宫不是你长久谋生之地。”
含蓄的话却似惊雷划过红豆心坎上。
她骤然瞧着赵嬷嬷:“嬷嬷……请问嬷嬷是否知道些什么,关于东宫的决策?”
红豆手指收紧,心里不安迅速涌上。
赵嬷嬷未言,只径直离开。
红豆起身,脑子里一团乱麻,未到冬日,却冷的比冬日还冷。
她想瑟缩成一团,赶紧藏起来!
赵嬷嬷来传令,让她去太医院检查,她破身的事情势必瞒不住。
一直拖延到半个晌午,有宫女过来敲门催促:“红豆,你在吗?太医院那边等你许久了。”
红豆只得硬着头皮开门,往那宫女道:“我马上就去。”
她大约要死在这东宫里了。
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便是装病躲过去,可……去太医院做检查,只能她自己去,没人能代替她。
届时依然会有人来找她。
太子殿下的奶娘,只有她!
红豆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走向地狱。
她咬唇,脸都在发白。
期盼着有人能救她。
可好像没人能救她,她如今身有死罪,随时等着被别人发现!
再送上断头台!
红豆脚似千斤,好不容易捱到太医院。
那女医官拿了一点药膏过来,往她说道:“躺下,这是我太医院女医官们特调的药膏,擦上身子,可逐渐分析出你身子的奥秘。”
红豆不懂医理,却深谙这女医官断不会拿此欺骗自己。
她紧紧抓着衣角:“我、我身子不舒服,能否改日?”
事到临头,她还是想逃,不能坦然面对这砍头死罪!
女医官道:“如何不舒服?”
“我、我……”红豆绞尽脑汁,想自己若说风寒,这女医官大抵不会放过她的:“葵水……”
她低若蚊蝇的声音说出来,便将头快埋到脚尖上了。
女医官皱眉:“葵水?前几日我检查时,未见你有葵水快来之象……莫非你这几日……”
女医官怀疑的往红豆身上打量,蓦地瞧到她脖颈上一抹小小的痕迹,有点淡,应是被脂粉涂抹过。
可她眼力甚好!
“你脖子上怎么回事?”女医官质问道。
红豆脸煞白,瞬间体如筛糠,后背的冷汗冻住了似得。
只想往地上跪去,往这女医官求饶!
“莫非你在宫中与人私通?”女医官的脸色难看。
红豆只能飞快的摇头否认:“没有,我没有跟人私通……”
她眼眶泛红,眼泪在打转。
昨夜她不知是谁毁了她的清白,就着那檀香味,她也猜是李炎。
可如今的李炎是尊贵的太子殿下。
对她冷淡无比,觉得她秽乱宫闱,只觉她是个贱婢,哪里可能是高高在上的他!
且,她身下是李炎的衣裳,本就有浓浓檀香味。
夜里未见人,她私心希望那个男人是李炎,便觉得檀香味更浓了,也正常。
“那你脖颈上是怎么回事?”女医官步步紧逼,冷脸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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