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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政安从何悯手里接了帕子,一边擦手,一边抬眼看他:“怎么了?”
徐青瞻直言:“陛下,那蛊虫不可用。”
谢政安:“……”
原来,他过来是为了这件事。
也是,他自然比尤小怜更在乎他的生命安全,不需要他各种引导才知道劝他小心行事。
谢政安为他的关怀而心情愉悦,面上则很冷淡,甚至故意说:“舅舅不想孤恢复正常吗?那蛊虫确实能令人残缺之处焕发生机,孤是亲眼所见。想来,对孤也有奇效。”
“那也不能用!”
徐青瞻态度很坚定:“陛下,与蛊虫为伍,如同养虎为患,早晚为虎所伤。”
谢政安自然知道这些,但表现出一意孤行的模样:“可孤很需要。孤的身体更需要。”
“也许还有别的法子,蛊虫之法,且再看看。”
“看多久?舅舅还想孤等多久?”
谢政安坐回软榻上,单手托着下巴,装出一副颓丧的样子,伤心道:“舅舅,孤已经等太久了。”
徐青瞻知道他的苦楚,一撩衣袍,跪下来:“陛下三思,且再等等。”
他觉得沈扶光用这种方法给皇帝带来希望,简直是故意的,就是包藏祸心,是以,攥着拳头,怒道:“陛下,沈世子此举,其心可诛。”
他对沈扶光动了杀心。
谢政安也对沈扶光有杀心,却是说:“舅舅此言差矣,沈世子忧心孤的身体,都是为了孤好。他是忠君之人,舅舅不可妄言。”
他故意表现出一副昏君的模样。
徐青瞻急得一头汗:“陛下,他不可信!陛下!您连微臣的话都不信了吗?”
他从没这么跟皇帝说过话,简直是以亲情间的信任逼迫了。
谢政安见自己把舅舅逼成这样,也心有不忍了,话音一转:“孤自然是信舅舅的,只是,孤现在急需一个继承人,舅舅为孤努努力吧。那田家次女田棠,舅舅觉得如何?”
没错,他墨迹这些,就是为了让他同意娶妻。
徐青瞻有点懵:“什么?陛下刚说什么?”
他们不是在说沈扶光的事吗?
怎么就扯到他的婚事上了?
谢政安没多说,直接敲定了:“那田家次女,孤瞧上了,明日会赐婚,舅舅回去准备吧。”
徐青瞻向来无心娶妻,一听他赐婚,就拒绝了:“陛下不可!那田家次女才及笄吧?不可!陛下,万万不可!”
他拿年龄差说事儿:“微臣都三十多了,都能做那小姑娘的爹了,陛下三思啊!”
谢政安并不听他的理由,直接冷了脸,摆了手,言语很强势:“孤意已决,退下吧。”
徐青瞻不肯退下,跪着不起,磕头道:“陛下,微臣不想娶妻。”
“你是不想,孤是不能,怎么,舅舅现在想孤用蛊虫了?”
谢政安最后一句是逼迫了。
徐青瞻这时才知自己中了他的计谋——他一开始就没想过用蛊虫治愈身体。
他反应过来,有片刻被算计的懊恼,但更多是欣慰:他就说嘛,他的皇帝外甥怎么会是个愚蠢昏聩之人?
他为皇帝外甥而骄傲,心情也好了,但没好一会,想着沈扶光,又忧心忡忡了:“陛下想怎么处理沈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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