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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献,年十八,聪颖博学,素有贤名,时逢乾元帝为失眠困扰,他数月奔波,寻访七位名医而研安神香,帝心大悦,赐字:扶光。
今有扶光,至纯至诚,永照吾景。
现在来看,倒是应了先帝的话——沈扶光才是景国的守护者。
“尤相在想什么?”
徐青瞻见尤盛面色有异,心里划过一丝不安。
尤盛敷衍地笑笑:“没想什么。就是担心小怜。”
他如果联合沈家夺位,皇帝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当然,他也不会放过他的女儿。
小怜,他可怜的女儿啊!
不久到了偏殿。
尤盛推开徐青瞻搀扶的手,匆匆走进去,一见到床上虚弱不堪的女儿,眼泪就落了下来:“小怜,小怜,别怕,爹爹来了。”
尤小怜看到父亲来了,病中的人本就脆弱,立刻呜呜哭了起来。
“爹!爹!”
父女团聚,声声凄切。
徐青瞻本来想进去的,但听到里面父女的哭声,也就停下了步子。
他没再进去,而是绕过偏殿,去了主殿请罪。
“陛下,微臣放尤相进宫了。”
徐青瞻跪下请罪。
谢政安散漫地躺靠在软榻上,一身的酒气。
他确实喝了很多酒,但酒量见长,就很清醒,他知道舅舅会放人进来,许是料到他的举动,并没有什么不悦乃至愤怒的情绪。
就这样吧。
随他们去吧。
他冷着一张厌世脸,闭着眼,挥着手,让他下去了。
徐青瞻没退下,招手对何悯说:“去让人煮些解酒汤。”
他觉得皇帝又空腹喝酒了,就很不放心,想盯着他喝点暖胃的汤。
等候解酒汤的时候,他看到一面墙的酒柜都摆满了酒,就安排宫人撤下了。
“传令下去,以后良酝署不得私自献酒。”
他避着皇帝,走到殿外,对近卫徐凯说。
徐凯点了头,应了声“是”,随后,又说了今日当值的太监名字。
徐青瞻听了,皱起眉:“陈蛮?新来的?无怪乎干出这种蠢事。”
他对这个人没有好感,顿了一会,又察觉了不对劲:“等下,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徐凯见他有印象,就提醒了:“他是陛下破格从净事房提拔的。之前尤姑娘在净事房,这人对尤姑娘挺好的。大人,要给他一个机会吗?”
徐青瞻听到这里,还是对陈蛮没好感,也不想给他机会,但皇帝都给了他机会,他也不好扫了皇帝的面子。
“先留着吧。多敲打他一下。”
“是。”
徐凯应声而去。
徐青瞻则进去盯着皇帝喝解酒汤。
谢政安多数情况下还是很听徐青瞻的话,就像现在,连喝了两大碗解酒汤。
“喝饱了都。”
他皱着眉,摸摸发涨的肚子,打了个不雅的嗝。
像是个可爱的小孩子。
徐青瞻见了,满眼怜爱:“那臣陪陛下走一走。刚好,外面的雨也停了,空气很不错的。”
谢政安并不想出去,但舅舅伸手来拉他,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舅甥二人就这么走了出去。
雨确实停了,空气湿湿凉凉的清爽。
谢政安置身在这样的环境里,走了一会,心情确实好了些,积压心里很久的愤郁之气也散开了些。
直到他们走到了偏殿门口。
尤小怜就住在里面。
谢政安皱起眉,停下脚步,看向了舅舅。
徐青瞻对上他的目光,慈爱一笑:“陛下就进去瞧一眼吧。没准她正翘首以待陛下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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