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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时春柔才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讽的笑。
她真是疯了,刚才居然还想让墨云渡,向雪绒兴师问罪。
毕竟她辛辛苦苦才让塔娜心甘情愿的搬进东厂里,而雪绒一通胡搅蛮缠就差点搞砸整件事情。
可她怎么忘了。
雪绒是督主心尖尖上的人,即便是做错了事,也是能被轻易原谅的。
而她想在东厂里得到那么一丁点的苟延残喘,都得时刻揣摩墨云渡的心思,去为他交代的任务绞尽脑汁,用尽手段!
人和人,真的是不能比的。
“那人谁啊!”塔娜这时凑了过来,语气里透着不高兴,“督主不是你男人吗,怎么向着她!”
时春柔苦笑,“就像你说的,大齐的男人,总是不止一个女人的。”
塔娜恍然大悟,“所以这是个得宠的小妾?!”
“……也不是,”时春柔捂住她的嘴,“这话别当着别人的面说,小心祸从口出,走吧,我先带你去上药。”
有了墨云渡发话,塔娜顺利的留下了。
房间就在时春柔的隔壁,有点小,但时春柔所有东西都备的最好的。
就连金疮药也是当下京城最昂贵的那种,可以避免留疤。
塔娜倒是不怎么在意会不会留疤。
“反正在胳膊上,平时穿着衣服根本没人看得见。”
时春柔却很坚持要给她仔细上药,“寻常人看不见,那你身边亲密的人呢,他们总是能看见的。”
塔娜道,“既然都已经是我身边亲密的人了,那为什么还要介意我的伤疤?当真介意的话,就说明他不配成为我亲密的人!”
时春柔一愣,没话反驳。
她只能低着头继续给塔娜上药。
“那个女人真是太嚣张了,就因为听说我是来给你养狼的,便如此对我。”塔娜还在义愤填膺。
顿了顿,又突然想起来问,“她不会平时也这样欺负你吧?”
旁边的玉露早就忍不住了,听到这话立马开口,“是啊是啊,她可过分了,总是过来欺负我家夫人,上次见我家夫人受伤,还特意过来落井下石,说我家夫人若是脸上伤疤好不了,她就找个刺青师帮忙刺朵玫瑰花遮挡。
塔娜你说,哪有人往脸上刺青的,那不成被流放的犯人了吗!”
“竟然还有这事,真是岂有此理!”塔娜握紧了拳头,“现在有我来了,放心,她要是再来,我就帮你家夫人收拾她。”
就雪绒那个小身板,她一拳就能打个半死!
玉露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那到时候我帮……”
“玉露。”时春柔无奈开口,“给你的琉璃串珠,如今捏碎了几颗?”
玉露一下就蔫了,“一颗都还没捏碎。”
“照你如今这个样子,怕是再过个三五年的,也不见得能捏碎一颗了。”
“夫人,我错了。”玉露怂怂的认错,“我去旁边敲木鱼静静心。”
等她离开,时春柔又看向塔娜,“替我出头就不用了,你刚来东厂,人生地不熟的,别再给自己树敌了。”
顿了顿又道,“再说也没有玉露说得那么严重,顶多就是嘴上占占便宜,她说她的,我又不会少块肉。”
“好吧……”塔娜答应了,“但如果她敢对你动手,你一定要说,我必定把她打个半死,让她跪在地上和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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