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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温泉（第1页）

祁奥阳那句雀跃的“嘉嘉最好啦！”仿佛还在冰冷的金属回廊里回荡，人却已经像只被新奇事物吸引的雀鸟，脚步轻快地追着嘉德罗斯略显僵硬的背影而去。她心中被巨大的惊喜填满，以至于忽略了嘉德罗斯答应得过于干脆背后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以及他转身时，金色瞳孔深处那如同深渊裂开般、一闪而过的幽暗。

寒冰湖区域，名副其实。还未真正踏入其核心地带，一股足以冻结骨髓的寒意便如同有生命的实体，穿透了大赛特制的恒温战斗服，丝丝缕缕地侵蚀进来。空气冰冷刺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渣摩擦喉咙的细微痛感。视线所及，是望不到边际的、厚重得呈现出一种死寂幽蓝的万年冰层，巨大的冰棱如同怪物的獠牙，倒悬在嶙峋的冰壁上，散着森然寒气。光线在这里被扭曲、吸收，显得格外昏暗阴冷，只有冰层本身反射出一种幽幽的、不祥的微光。

大赛方果然派了人看守。两个穿着厚重白色防寒服、佩戴着大赛监察臂章的工作人员，守在一个被能量屏障临时封锁的冰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两三人并肩通过，但里面却隐隐透出橘红色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暖光，还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水汽蒸腾的味道。

“站住！前方是未开放测试区域！禁止入内！”一名监察员上前一步，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显得有些瓮声瓮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祁奥阳刚想开口说明来意，嘉德罗斯已经面无表情地越过了她。他甚至没有看那两个监察员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嗡——！大罗神通棍并未实体化，但一股凝练到极致、狂暴无匹的暗金色元力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从他掌心悍然爆！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道看似坚固的能量屏障，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恐怖的气浪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和元力的灼热余波，狠狠撞在两个监察员身上。他们连惊呼都来不及出，就像被无形巨锤击中，闷哼着倒飞出去，撞在后方坚硬的冰壁上，瞬间失去了意识，厚厚的防寒服上覆盖了一层迅凝结的白霜。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冷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祁奥阳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黑色的瞳孔因惊愕而微微放大。她看着嘉德罗斯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那副理所当然的漠然姿态让她心头猛地一沉。虽然知道他向来我行我素，但如此直接、如此粗暴地对待大赛工作人员，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嘉德罗斯！你……”她忍不住开口，带着一丝责备。

“啰嗦。”嘉德罗斯头也不回，冰冷的两个字截断了她的话，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近乎命令的意味。他迈步，径直走进了那个散着暖光的洞口，身影瞬间被里面蒸腾的水汽吞没。

祁奥阳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监察员，又看看那个幽深的洞口，咬了咬下唇。一股莫名的寒意，似乎比寒冰湖的低温更甚，悄然爬上她的脊背。但想到那据说有神奇治愈效果的温泉，想到嘉德罗斯肩胛或许存在的暗伤，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头的不安，还是快步跟了进去。

穿过一条不算长的、由天然冰壁构成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完全由坚冰包裹而成的天然洞窟。洞窟顶部垂挂着无数巨大的冰锥，闪烁着七彩的折射光。而洞窟中央，是一片氤氲着浓郁白气的温泉水池。池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如同熔融琥珀般的暖金色，散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整个冰窟映照得光影迷离，梦幻得不似人间。温暖潮湿的水汽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附着在冰壁上，又缓缓滴落，出清脆的“滴答”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与外面刺骨的寒冷相比，这里温暖如春，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昏昏欲睡的燥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硫磺混合着某种奇异矿物的气息，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安神的效果。

“哇……！”祁奥阳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刚才那点不安和不适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兴奋地跑到温泉池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探入水中。“好舒服！温度刚刚好！”暖意顺着指尖蔓延，驱散了外面带来的寒意，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她回头，脸上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欣喜，黑亮的眼睛在暖金色的水光映照下熠熠生辉，“嘉嘉！快下来！真的好舒服！”

嘉德罗斯站在池边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动。他金色的瞳孔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视线牢牢锁定在蹲在池边的祁奥阳身上。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轮廓，却让某些细节更加清晰。她墨玉般的长有几缕被水汽打湿，柔顺地贴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蜿蜒向下，隐没在战斗服的领口。暖金色的水光跳跃在她光洁的侧脸和纤细的指尖，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而诱人的光晕。那声带着雀跃的“嘉嘉”，在空旷湿润的冰窟里，带着奇特的回响，如同羽毛搔刮过最敏感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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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比温泉更加灼热的火焰，毫无预兆地在他下腹点燃，并迅燎原。那是一种混杂了强烈占有欲、破坏欲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饥渴的邪火。他喉结极其细微地滚动了一下，握在身侧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出轻微的咯咯声。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叫嚣，催促着他撕碎眼前这份过于美好、过于刺眼、也过于……不属于他掌控的宁静。

“咦？”祁奥阳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她站起身，开始利落地解开自己的战斗服扣带。随着外衣的褪下，里面贴身的、便于活动的黑色训练背心勾勒出少女纤细却玲珑有致的腰线。她一边脱下长裤，一边有些疑惑地环顾四周，声音在水汽中带着一丝困惑的软糯：“……话说嘉嘉，今天的温泉池怎么只有我们两个？大赛方不是在做测试吗？人都被你打晕了？”她顿了顿，轻轻晃了晃脑袋，秀气的眉头微蹙，“……唔，感觉有点…晕晕的…这水汽是不是太浓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如同被抽掉了骨头。那双明亮的黑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茫然空洞，随即眼睫无力地垂下。她甚至来不及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软软地、毫无征兆地向前倾倒，眼看就要栽入那暖金色的温泉池中！

就在她即将触及水面的瞬间，一道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闪电，骤然出现在她身侧！一只骨节分明、带着灼热体温和惊人力量的手臂，如同钢铁枷锁般，猛地揽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嘉德罗斯终于动了。

他接住了她。以一种绝对掌控的、不容挣脱的姿态。祁奥阳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瘫倒在他怀里，头无力地枕在他的臂弯。墨色的长如瀑般散落，有几缕滑过他结实的小臂，带来冰凉的、丝绸般的触感。她温热的呼吸，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和一丝温泉的硫磺味，极其微弱地拂过他的颈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冰窟里只剩下温泉池水细微的咕嘟声，以及冰锥上水珠滴落的、规律到令人心悸的“滴答”声。

嘉德罗斯低下头，金色的瞳孔如同淬了火的熔金，翻滚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压抑了太久的黑暗风暴。所有的傲慢、伪装、刻薄的言语、暴戾的防御……在这一刻，在她毫无防备地倒在他怀中的这一刻，如同脆弱的冰面，轰然碎裂！

他收紧手臂，感受着怀中这具温软躯体的每一寸曲线，感受着她脆弱颈动脉在指尖下微弱的跳动。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混合着野兽捕获猎物般的极致亢奋，以及一种即将彻底失控的、毁灭性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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