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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的黄金,肉眼可见,没有一个不是足斤足两。
沈岁眠眼睛被刺了下,没什么表情,反倒是身边的桃酥倒吸了一口气。
“天呐。”
那是一整副金灿灿的头面,大大小小共有十余件,皆由赤金打造,累丝穿玉,十分富丽,又不显得庸俗。
沈岁眠突然就笑了,甚至笑出了好听的声音,仿佛十分欢喜。
奇嬷嬷看她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面色波澜不兴地打开最后一只匣子。
里边放着一支嵌了海蓝宝的贝母发簪,晶莹璀璨,在阳光下闪着不亚于黄金的光,却更温润高雅,很合衬沈岁眠这张脸。
奇嬷嬷消息灵通,知道那赤金头面不算什么,反而最后这一支单独的贝母簪,是东海边防加急送来,只此一件,原本应当呈于天子爱宠面前,却不知为何落在了绣园里一介小小侍婢手中。
“姑娘若是无事,记得到时候去书房谢赏,老奴先走一步。”
奇嬷嬷也不多留,并没想着多奉承沈岁眠两句,交代完就离开了。
她走后,桃酥完全没掩饰眼里的惊叹。
“天呐,相爷这也太大手笔了吧,光是这些金头面里的一件,拿出去够买一座小院了吧。”
沈岁眠却摇头:“拿不出去,买不了。”
她取出头面里的一只累丝长钗,指着上边一角的小小纹路,告诉桃酥,“这是内造头面,你若是想拿去外面卖,除了那些背地里为江湖人做生意的黑当铺,不会有人敢买。”
“那奴婢为姑娘装点上吧,这么好看呢,不戴可惜了。”桃酥恍然大悟。
“太重了,换这一支。”沈岁眠摇头,拿过那支贝母簪,“单这一支,可抵十副赤金头面。”
桃酥惊得眼珠子都瞪得溜圆。
手上却麻利地为沈岁眠开始编起了头发,将那支贝母簪小心翼翼托起,插进她满头乌云似的发丝里。
“依奴婢看,相爷这是对姑娘上心了啊。奴婢之前可没见过园子里头哪有人单独得过相爷的这般赏赐,还是奇嬷嬷亲手送过来……对了,她说晚些让姑娘去书房回相爷话,姑娘要不要表示一下?”
沈岁眠撩起眼皮,“表示什么?”
桃酥:“自然是表示姑娘您对相爷的感谢呀。”
……
书房里。
傅厌辞看着沈岁眠双手呈上来的一圈红绳,目露不解。
“这是什么?”
沈岁眠笑嘻嘻地解释:“这自然是奴婢给主子的回礼,在甘泉寺礼佛时求来的手绳,可惜奴婢如今身无分文,只好借花献佛了。”
傅厌辞问:“甘泉寺几时也有这些东西求了?”
当然没有。
这是沈岁眠为了感谢那套金灿灿的头面,临时从一旁针线篓子里拿出来看起来不错的一段丝绦,十指如飞,临时现编的。
傅厌辞略带嫌弃地扫过那条手绳,视线略有停顿。
那条的平平无奇手绳中间,却打了个特殊的符结,让他看起来有些眼熟。
他沉声,“我收下了。”
沈岁眠便敷衍地将红绳放在桌案上,就见傅厌辞叩了叩旁边。
“研墨。”
墨还是白梅徽墨,砚仍是那方桃式碧玺砚。
沈岁眠走过去就撩起袖子干了起来,她如今因为黄金而心情大好,一点也不计较傅厌辞的颐指气使。
傅厌辞手中的公文放在一旁,“关于昨日的事,想没想好有什么要交代我的?”
这还需要想?
沈岁眠转了转眼珠子,便把昨日之事在内心修修剪剪一番之后告知了傅厌辞。
只不过略过了关于图勒津在马车里打算强迫她的那一节。
“当时有个高大的客人,像是喝醉了酒,经过奴婢与蒋婆子时,突然就出手将蒋婆子打晕了,拉着奴婢就朝门外走,还不知使了什么邪法,让奴婢出不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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