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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没有办法举着一个被包裹成球状的手去洗澡。
更何况,他为了她的冲动事件,又一次被周静南数落。
竟然被他发现。
藏进被子这个鸵鸟的动作彻底让淡家儒失去耐心。他翻身下床,静默地站在她旁边。
赵枚心里扑通扑通跳,试探着取下被子,却看见他居高临下冷冷地注视着她的面容。
赵枚哪敢和他对视,这个男人的顽固意志力比她强不知道多少倍。
她只能认命地让他推进浴缸。他抬起她的双臂,把它们放在浴缸边缘处,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扣子,在她身上淋浇着温热的水流。
她连共浴都没跟他一起过,更何况是这样被人脱光光像娃娃一样刷洗。
淡家儒拧开沐浴露,倒进水里,用浴花擦洗着赵枚花朵一样的身体。
他的眼光很认真,似乎眼前并不是一个女孩,而是一样需要精心保养的瓷器玉饰。
严肃而冰冷的脸庞,丝毫温暖宠溺的感情都没有。
“开口让我帮你洗澡,很困难么?”淡家儒停了手,拿来花洒给她冲洗莹白圆润的肩头。
赵枚咬着嘴唇,面向磨砂玻璃窗。
看不见外面的夜色和头上的星空。
他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小腹,甚至大腿内侧。
赵枚眼眶酸热。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好。
难道说出口了,他就会让她真正进入他铜墙铁壁的心,让她开始了解他的忽冷忽热,甚至对她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淡家儒见她红着眼眶一声不响,低哑温柔的语音夹杂着些许无奈和妥协,“你知道我不能时时刻刻把你留在身边,你不应该让我担心。你知道我没有办法一直护着你,就应该理智处事。你可以打电话报警,你可以找人帮忙,你甚至可以给我打电话,可是你偏偏选择了最危险的那一种。”
淡家儒的语调夹杂着某种听天由命的怅惘悲哀,“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若是开始互相较劲,这段婚姻,还能维持多久?”
赵枚心中一凛,心头热血如同被暴露在冰天雪地的山顶,没有丝毫荫蔽可以遮挡,生生任由那里的热度一寸寸冰凉下去。
她难过到想要掉眼泪。
从来都没想过维持多久,从她8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就接到了他递来的一张永久性车票,登上了一列永远不停止运行的火车。
手无意识地在水汽氤氲的玻璃上乱画,淡家儒问,“你在画自己么?”
赵枚一惊,发现玻璃上一个硕大的简笔猪头。
赵枚不由转过去看他的脸。
淡家儒温软的嘴唇落在她的唇上,甜腻温柔,放佛在品一杯年份良好品质优良的红酒。
赵枚望着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软下来,再一次把问题搁下,拉过他的脖子激烈地回吻他。
他有力的精瘦手臂将她湿淋淋地自浴缸中抱起来。
大毛巾还未包裹她的身躯,她身上的水就已经打湿了他干净整齐的丝质睡衣。
淡家儒不以为意,只是用毛巾把她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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