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99章 进宫(第2页)

风鸣卫带着梁沐云从西侧的通训门进了皇宫,这道门虽不像午门那样气派,门洞窄得多,刚好容得下四个人并排走,顶上没有城楼,只有一道单檐的灰瓦顶。

穿过通训门是一条长长的夹道,两边的宫墙高得只能看见头顶一条窄窄的天。几个风鸣卫走在前面,靴底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他们的靴子是软底的,梁沐云之前便注意到了,大概是专门为了在宫里行走不惊扰旁人而制的。

领头的那个人走得不快不慢,腰背挺得很直,刀鞘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着,但从不碰到身上任何地方,那是常年佩刀的人才会有的习惯,刀已经不是身外之物了,是身体的一部分。

梁沐云跟在后面,边走边看。上次他来皇宫是在大战那夜,那时候到处都是火光和喊杀声,他从西边的街道一路杀进来,眼里只有敌人和血,根本没心思看这皇宫具体的样子。

现在白天走进来,才现这座皇宫比他记忆中——或者说比顺帝记忆中——几乎没有变过。

夹道尽头左拐是一道月门,月门后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两棵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顺帝的记忆里这两棵树就在了,那时候它们还没这么粗,顺帝有一次从这里经过,正好是夏天,槐花开了一树,香气浓得像是能把人托起来,他站在树下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兰恩说陛下要不要折一枝回去插瓶,他说不用了,让它们开着吧。

现在这两棵树还在,槐花早谢了,叶子倒是密密的,把头顶那一片天遮去了大半,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走过月门是一条稍宽些的甬道,甬道一侧是宫墙,另一侧是一排廊房,廊房的柱子是朱红色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廊下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灯笼,白纸糊的,上面没有写字也没有画画,就是素白的,在风里轻轻转着。梁沐云记得顺帝在位的时候,廊下挂的是黄绢灯笼,上面印着工部专门设计的祥云纹,后来大概是换过了——也是,一千多年了,灯笼怎么可能不换。

走过廊房之后是一道三门洞的宫门,中间的门洞开着,两边各站着一个风鸣卫,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平视前方,像两尊石像。

领头的人没有停留,直接从中间的门洞穿了过去,梁沐云跟着走进去,眼前豁然开朗——门后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正对面是一座单檐歇山顶的大殿,殿前有月台,月台三面出阶,阶石被踩得光滑如镜。

这应该是顺帝记忆中的“武英殿”了,当年用来召见武将和议定军务的地方,殿前的广场上曾经站满了披甲的将士,顺帝站在月台上跟他们说话。

而现在广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灰鸽在月台的栏杆上踱步,爪子踩在石头上出细碎的嗒嗒声,看到有人走过来也不飞,只是歪着头看了看,大概是在判断这些人手里有没有吃的。

他们没有进武英殿,而是从殿左侧的一条小径绕了过去。小径铺着鹅卵石,石头被踩得光滑亮,两边是修剪整齐的冬青,冬青后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片竹林,竹梢在风里轻轻晃着,出一阵沙沙的声音,像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

梁沐云忽然想起竹林总部的那片竹林——那里的竹子也是这样沙沙地响,但那里的声音更野,更随意,像是竹子们在自己聊自己的天;这里的竹子响声更整齐,更克制,像是被训练过似的。这个念头让他觉得有些好笑,嘴角不禁动了一下,所幸最后没笑出来。

走过竹林是一个不大的院落,院子里有一座假山,假山前面是一个水池,池水很清,能看到池底的卵石和几尾红鲤,池边立着一块太湖石,石头上刻着两个字——“止水”。

过了“止水”池再往北走,穿过一道垂花门,就进了天枢山的范围。天枢山每一层都有建筑和平台,从山脚到山顶大约有几十丈的高差,站在山脚下往上看,那些殿阁的飞檐一层一层地叠上去,最顶上那座紫宸顶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琉璃的光。

梁沐云跟着风鸣卫沿着山道往上走,山道是青石铺的,石阶很宽,每级石阶的边缘都凿了防滑的纹路,纹路已经被踩得浅了,中间部分更是磨得亮。山道两侧种着松柏,树干笔直,枝叶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两排沉默的侍卫,日日夜夜站在这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从它们中间走过,好似是从久远的年代一直看到现在。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梁沐云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从这里能看到刚才走过的那些院落和宫墙,层层叠叠的灰瓦顶像鱼鳞一样铺展开去,一直铺到远处的城墙边。阳光照在瓦上,反射出一片温润的灰白色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顺帝也曾站在这个位置回头看过——梁沐云的记忆里忽然浮起这个画面:那是伐天之战结束后的第三年秋天,顺帝一个人站在这里,看着下面的宫城,风把他的衣袍吹起来,他站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才离开。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梁沐云无从而知,顺帝的记忆里没有这一部分,只有这个画面——一个穿着常服的帝王,站在半山腰的山道上,背对着所有人,看着自己的宫殿在夕阳里一点一点暗下去。

继续往上走,山道分成了两条岔路,一条通往天枢山正面的典礼广场,另一条通向山腰的云阙层。风鸣卫带着他走了左边那条,穿过一片梧桐林之后,便到了御书房。御书房在云阙层的东侧,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院墙不高,墙头上覆着青瓦,瓦当上刻着云纹。

院门前站着两个风鸣卫,看到领头的人之后同时将拳头抵在胸口行了一礼,然后侧身让开了门。

领头的人没有进去,而是转过身对梁沐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是他就送到这里了。

梁沐云跨进院门的时候,正对面的御书房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梁卿尘,正在说“臣以为北境粮道之事仍需从长计议,眼下秋收未至,若强行征调恐伤民力”,语气平稳而克制,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掂量的。

梁沐云在门口站了一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走了进去。御书房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一些,窗户上糊着绡纱,把阳光滤成了一种柔和的颜色。

皇帝坐在靠窗的榻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份奏折,奏折半开着,显然刚看了没多久。

梁卿尘站在榻前三步远的地方,腰背挺直,手里还拿着笏板,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目光和梁沐云对上了,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一个还没成型的笑,但又收了回去。

皇帝把奏折放下,抬起眼来打量着梁沐云。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抬了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梁沐云坐下。

梁沐云没有坐,他站在门口。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感觉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汗,然后抬起头,看着皇帝的眼睛,开口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陛下,我来要一个人。”

喜欢中梁志之一念生死请大家收藏:dududu中梁志之一念生死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孤到底怀了谁的崽

孤到底怀了谁的崽

飒美女太子VS腹黑奸臣双强爽文,雄竞修罗场,热血智商在线医毒无双的古武世家传人楚黎穿越成了窝囊废太子,当晚还睡了一个男人。夺嫡之争她不仅要防着冷枪暗剑,还需要苟着女儿身。一夜缠绵喜提龙凤胎后她蒙了,孩子到底是谁的崽?她平等怀疑禁军统领裴野左将军慕封太傅夜寒霆三人。藏着娃,斗朝堂,上战场,她实力太强,一不小心...

醉吻!池总他低声诱哄!

醉吻!池总他低声诱哄!

「万千家财只愿独宠你一人。」顾时染撞了车被老爹赶出家门被迫和一个男人同居了。闺蜜说她室友是个八块腹肌的大帅哥,特意为她找的,准是她赚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是她债主池晋。酒吧里,灯红酒绿,喝得上头的她跟闺蜜口出狂言。你等着看,老娘分分钟把他拿下。男人站在她身后,双手抱在胸前。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噢...

裴雨言谢彦唐星北

裴雨言谢彦唐星北

谢彦唐压下心里翻涌着的酸涩,朝着房间走去。打开房门后却发现房间已经大变样了。...

陆鹤峥江暮云

陆鹤峥江暮云

陆鹤峥只觉视线一黑,紧接着就被一直温暖的手往后拉了一把,他和那人紧紧挨在一起,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随即,他听见楚岚懒倦的声音响起让让。...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