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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还没有准儿,我只是猜测罢了。今日我父亲宴客同僚,我想,其中必定会有清流之人,如今我收留了唐姑娘,清流之人必定知道的,以他们对唐姑娘的关心,一定会有所动作的。我想利用这件事……”后头的话,秦宜宁在秋露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秋露惊讶的张大眼睛:“姑娘,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我不害无辜之人,但是真正起了坏心的人,也逃不过。”
话音方落,外头就传来柳芽的声音:“姑娘,外头有人来给您送了礼。”
秋露的眼睛瞠的更圆了,“姑娘,您猜的未免太准了!”
才刚秦宜宁说的,就是今日必然会有人送礼的事。
秦宜宁莞尔,让秋露去帮柳芽将礼接过来。
送来的是一卷画卷,秦宜宁将画展开,一看确实愣住了。
这幅画不是宁王府挂着的那副“八骏图”吗!将画摊平在八仙桌上,秦宜宁指尖拂过画面,最后落在左下角的落款上。
那日在宁王府看到这幅画,上面是没有落款的。
而如今,画上提了落款,盖了章,上皆书:“清宴居士”。
清宴居士的名号但凡有一点常识的都会知道,从前秦宜宁不懂的,后来詹嬷嬷也给她说起过。
太子殿下醉心书画,是著名的书画大家,“清宴居士”便是太子殿下在书画落款时惯用的自号,取“时清海宴,四海升平”之意。
这幅画,竟然是太子所做!?
柳芽这时笑着道:“姑娘,宁王府来送画的人此时还等在外院,说是宁王殿下有话要对姑娘说。”
秦宜宁一愣,忙点头道:“知道了。秋露陪我出去。”
宁王府来人,她必定是要见一见的。
因为怕冲撞了外院秦槐远的贵客,秦宜宁特意绕了一条僻静的小路穿过月亮门,拐了个弯到了方才柳芽告诉的地方。
这里也做平日外院会客所用,只是地方窄,位置又偏,显然是见地位不高之人用的。
秦宜宁进了小院,正看到一个高瘦的男子背对自己而立,他披着的那件雪白的胡腋毛领子披风很是眼熟,身旁有个十三四岁的小厮已经瞧见了她,忙行礼。
男子转过身来,果然是秦宜宁在宁王府见过的那位青年。
她有些惊讶。
依秦宜宁的猜测,这位应该是宁王那位曾经过继给皇帝做了皇子的儿子。
想不到宁王送画传话的事竟会让他亲自来做。
这位身份尊贵,又怎能委屈他在这偏僻小院?
“原来竟是尊驾,”秦宜宁屈膝行礼:“下人莽撞,竟委屈尊驾在此处等候。我立即吩咐他们预备正厅。”
青年闻言轻笑,习惯蹙成川字的眉心都有些舒展,眼神亮亮的看着秦宜宁,声音也很温和。
“姑娘不必在意,是我让他们带我来偏僻之处的,毕竟我的那一场在三日后,今日太师宴客,熟人太多,瞧见了我今日就来了不好。”
什么叫“我的那一场在三日后”?
秦宜宁想起方才老太君说,太子亲自登门请师的宴是在三日后的。
秦宜宁一惊,跪下行了大礼,“原来是太子殿下,小女子鲁莽冲撞,还请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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