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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下午一点半,算算时间,林志辉应该已经去了上班地点。时慕云这才起身飞速走向林美美的家。
“叮咚......”时慕云来到林美美家门口,熟练地按下了门铃。
“慕云,你终于来了。”林志辉打开房门冲着时慕云微微一笑。
时慕云有些愕然,走神片刻后佯装没事道,你怎么还没有去公安局查看你要的资料,你就不怕去迟了。
“没关系,反正我可以在家整理其他有关的东西,需要亲自去办公室查找的东西并不多。我这不是不放心美美一个人在家嘛。”看到时慕云极力隐藏眼中的失望和故作平静,林志辉突然明白,她昨晚的拒绝自己是真的在拒绝,并非向她所说的那样,因为对自己不够坦诚而配不上自己。
“那...你今天下午还要出去吗?”
“我暂时不用了,很多东西在家里面就可以处理。”林志辉直觉时慕云听完自己这话肯定就会离去。
“那既然如此,你在家好好照顾美美吧。我想以咱俩的水平,你对她的学习帮助更大。我正好还有点事,那么美美就拜托你了。”正如林志辉所料,时慕云说完后便转身不给林志辉喘息的机会直接绕过电梯,朝楼下走去。只不过时慕云她现在是真的有事,她现在得抓紧时间去找司鸿毅那个“混蛋”。同时,也让林志辉能够了解自己对他的明确态度,这并非她有多么残忍。
“你注意安全......”林志辉关上房门看了下桌上为时慕云准备的饭菜,再看看美美紧闭的卧室门,好在,美美正在午睡。林志辉缓缓来到沙发,像泄了皮球一般,无力地坐下。两颗晶莹剔透的泪水瞬间滑落,这是他二十八年记事以来第二次掉眼泪。第一次是当他在学校得知父亲的死讯,那一次让他打破了“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格言,不顾周围老师学生的眼光,大声痛哭了一场。这一次,虽然不如上次那样波涛汹涌,但心口间传来的疼痛一点也不必那次轻......
但很快,林志辉便擦干了泪珠,换上了一副稳重不是阳光的笑容。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既然别人对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又何须强求。搞不好,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别去打扰她,希望有一天,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还能想到自己。
“叮叮叮......”正在张祁真坐在床边和司鸿博讨论公司最近状况的时候,张祁真这独有简练的铃声打断了他们。
张祁真站起身接过电话,对着电话说道,什么?那好,你先稳住,我待会就过来。
“司总,是阿彪的电话。时慕云现在可能正在去司华贸易公司的路上。”
“什么?她上午不还很正常。难不成,这么快她就查到了什么?不行,我不能让她去找司鸿毅。她这么做会有危险的。”司鸿博一边说一边就要起身下床。
“司总,你的身体前两天就受到刺激,现在你不能不听医生的话,不能乱动、随意消耗力气,否则你的病情会加速恶化。”张祁真很焦急地扶着司鸿博,虽然理解老板对时慕云的那份关心和担忧,但自己不能放任他不顾及到自己的身体。
“废话少说,赶紧去停车场提车,马上送我去司华贸易,你通知阿彪,想尽一切办法,无论如何一定让时慕云在我们之前赶到。”
“不行啊,司总,这件事阿彪能够处理妥当,你就安心养伤,放心好了。”
“怎么,我的话你是不想听了,对吗?那好,你不去开车,那我自己走路去。”司鸿博说着,不顾张祁真的反对,用尽力气挣脱开来。朝着病房门口走去,可谁知一个重心不稳便摔倒在地,但很快就爬起来,继续前进。
“好了司总,你先等一下我,我马上去停车场,护士小姐,麻烦你帮下忙”。张祁真拗不过,只好妥协,摆脱护士用轮椅将司鸿博推到医院门口等他。
时慕云原本想要直接打车去找司鸿毅理论的,可谁知,在路上,情况连连,只能在心中大骂,今天可真是遇见鬼了。
现在“司华贸易大厦”这几个打字终于映入了眼帘,来之前,她便拨通了之前司鸿毅约她吃饭的那个号码,原本是想故意以吃饭结缘为借口将他约出来,但没想到接电话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不得不说,难怪司鸿毅和司鸿博是堂兄弟的关系了,司鸿毅这个狡猾的小人和司鸿博这样的伪君子可谓绝配。
终于到了司华贸易的正门前,时慕云缓缓地走下车。心底暗暗思量:司鸿毅,我会突然造访你没有想到吧。今天,我就是在门口假装我是你抛弃的女人,你为了你的公众形象必须得出来见我。
就在她穿着时尚的高跟鞋,左脚刚要踏进司华贸易大厦的大厅时,右手腕却被一个踏实温暖的手握住了。侧过头一看,竟然是司鸿博,旁边的张祁真扶着他,生怕他会有什么意外,也同时看向了自己。
“你来做什么?”
“走,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换个地方。”司鸿博不管时慕云是否同意,说着就要拽着时慕云往另一个方向走,这时,不知从哪里蹦出了一个头戴墨镜、身着西装的高大男子,帮着司鸿博强制性地将时慕云扔进了一辆豪华的车后排。
十分钟后,汽车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平地停下。
“阿彪,你去外面守着。”
“是”。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原来你一路都在找人跟踪我,怪不得我花了这么长时间才能到达目的地。”时慕云恍然大悟,这个司鸿博说他是伪君子那简直就是对在抬高他。现在的他就活脱脱一个霸道的流氓。
“你不是想知道十七年前的真相吗?我现在把一切都告诉你,但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司鸿博松开时慕云的手,淡淡开口。
“可我现在不想知道了,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时慕云说着就要下车。
“你先别急,先听完把话说完。”司鸿博知道时慕云一定是掌握了某些重要的信息,才会这么直接大胆地来找司鸿毅,现在她不接受自己将要提的要求也没办法。反正这件事,她早晚也能靠自己的方式得知,倒不如现在告诉她一切,最起码可以让她冷静下来,不那么冲动行事。
“你早就应该这么做了。”时慕云总算是安静了下来,看着司鸿博。
司鸿博看了下车窗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时光回到十七年前。
原来就在司鸿博十六岁那年,有一天,他突然接到堂哥司鸿毅的求救电话。从小就仰慕堂哥的他信以为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但到了以后,才发现司鸿毅并不在,当时只看到一群和他年龄不相上下的少年,细问之下,才知道他们打死了人。就在这时,警方碰巧赶到了,说是接到伤人报案电话。这时,他最仰慕的堂哥完好无损地站了出来,自称自己就是报案的目击者,并向警察指人司鸿博等人直接导致了受害人的死亡。
于是,当天,司鸿博跟那些少年一同被抓进了监狱。他这才发现这个喊了十多年的堂哥想要把自己毁掉。但是,在她们被当做少年犯审判前,时光弼找到了司鸿博没有参与斗殴的证据,把他救了出来,可此时的他已经被家族扫地出门。
在他无家可归的时候,时光弼选择了收留他,将他带回家。在这个新家里,时光弼语重心长的教育、时书记之妻温晓霞亲手为他做的丰富饭菜,还有时书记之女时慕云的可爱体贴,很快将他从堕落的深渊前拉了回来。
时光弼建伯母议他到外省继续他的高中学业,于是他回到学校申请转学。时光弼开车来接他,然后去医院接上老婆温晓霞,却在去小学接时慕云的路上,被人开着重型卡车逆行直接撞了过来。滚倒了后排座椅下的他保住了一命。看到时书记夫妇那满身是伤的惨状,他吓得待在里面不敢出来,只听到有人在车外说了一句:哼!谁让你得罪彪哥的。
于是他知道了这起事故是当时任黑社会老大谭勇彪安排的。从那起事故中生还后,司鸿博变成熟了,他取消了转学的申请,继续在当地读完高中,同时,暗中和那帮不良少年组织来往,因为他们就是隶属于彪哥的少年团,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他花了整整十年,从最外围的不良少年爬到了彪哥的左膀右臂,并且设计除掉了彪哥,接管了他的组织,就是为了给当初救了他的时光弼夫妇报仇。
“这就是十七年前那场车祸的真相,尽管我除掉了谭勇彪,但伯父伯母原本可能还有生还的希望,但因为我的懦弱胆小,躲在里面,没有及时报警叫救护车,这才害得他们永远失去了生命,也让你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当时的你还那么小,那么可爱。”司鸿博自责地用双手蒙住了整张脸。
“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你不是已经替我父母报仇了吗?”时慕云听到父母惨死的一幕幕,就像在脑海里放电影片段一样,双夹早已被洪水般的泪珠给侵蚀。按道理来讲,那个直接陷父母于死地的黑帮老大已被司鸿博杀死,自己历经千幸万险想要寻找的敌人已经死了,自己的愿望也算是已经完成。
“咳咳咳......”这时,司鸿博又开始咳嗽了起来,并越来越严重,突然,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混了过去。
“司总,司总,你怎么样,醒醒啊,司总,阿彪,快,司总不行了,赶紧去医院。”几十秒钟后,这辆豪华的车子便消失在刚才这个安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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