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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她红润饱满的唇一碰一碰的,莫名像机关枪。
怎么这么会顶嘴?
贺靳森嗓音沉了沉,像浸了冰。
“拖鞋是物品不是人,它不会感到难过。”
“其次,你觉得,以你那天的穿着,我扶你合适吗?”
你觉得,以你那天的穿着,扶你合适吗?
佟雾一阵输出后,这才稍微想了想自己那天什么穿着。
哦,小吊带配热裤。要是贺靳森扶她起来,根本不知道能扶哪里。
手都不知道放哪里。
放哪里都不合适。
一瞬间,狼狈又尴尬的景象又回到她脑海中。她小声叫了起来。
“那、那你不许再提了,这件事谁也不许再提”
“”贺靳森挺无语的。
他才懒得提。
“那小侄女,你自己记好了。你不提,就不会有人提。”
“还有,走路就好好走,省得摔跤。”
没想到贺博远会这样高调不避嫌,佟雾瞬间感受到数不清的目光朝她投射而来。
她态度乖巧轻轻弯唇,小小声地喊人:“贺董好。”
“喊什么贺董,都喊生分了。”贺家四合院是个四进院子,第二进院子的厅房原本用于招待贵客,贺靳森执掌合泰后,这厅房就被改造成了会议室,供日常办公使用。
厅房原先为三开间,如今最左边一间被辟为等待室,正中央摆着一套舒适低奢的定制沙发,沙发布定期更换,十分干净整洁。
茶几上,放着几只汝窑小青瓷罐,罐内装着名贵茶叶。青瓷罐旁放着白瓷碟,蝶内装着颐源昌的糕饼。
入门的收纳柜中还放有香烟、口香糖、雨伞等物品,任由来客自取。
不过,被贺靳森“请”到等待室的客人,总要殚精竭虑应对他的提问,并无心思取用糕点。
右边两间则是贺靳森的办公室,一应设施舒适且从简。
此时,贺靳森正坐在巨大厚重的紫檀木办公桌后,修长手指轻按太阳穴,嗓音透着冷意。
一旁坐着郑秘书,此时,郑秘书正把手指放到键盘上,听令贺靳森示下。
“这份报告洋洋洒洒七八页,都写着要开拓新的增长点,新增长在哪?全部是些空话、套话,打回去,让黄元海重做。”
“小栗总以为他吃高额回扣这件事能瞒住人。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直接原地撤职。”
“”郑秘书战战兢兢,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动,心中默默为这位小栗总点了根蜡烛。
高额回扣是贺靳森的底线,碰不得。一经发现,绝不姑息。
他处理文件十分迅速,不一会儿,便将积压的报告全部看了一轮。
处理完毕后。
贺靳森劲瘦的手指摁住太阳穴,唇角带出几分倦懒。
当下正值合泰集团一系列改革深水期,即便回到这里,仍有一堆事务排着队等他处理。
“拨通投资部负责人电话,汇报生命密码工作组进度。”
“让抗肿瘤组的负责人半小时后拨电话给我,汇报新药异环磷酰胺管线的推进进度,进度合适下一步和营销组对接。”
“热门管线产品的市占率做一份报告上来,后天零点前上交。”
就这么短短五分钟,贺靳森安排好了这几天集团内部要推进的工作事宜。
佟雾已经努力降低存在感了,贺博远却大声笑着说,“以后啊,你要喊我哥哥。”
饭后,李阿姨收碗,佟雾和贺婷钰坐在廊檐下花丛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
西晒的日光下去了,水磨地砖的温度烫得人屁股暖暖,路灯射出柠黄的光,落在花丛中,映出丛丛花影。
花坛内,夹竹桃绽出粉色的花瓣,月季含苞欲放,花大盈尺,明艳照人,一束花影恰恰好落在佟雾的面门,让她脸蒙上山水画般的写意色彩。
很绝的一张脸,让人忍不住一直盯着看。
“你妈咪咋养的你,脸蛋这么好。”贺婷钰说着去掐佟雾的脸蛋,嫩嫩的,手感像剥壳鸡蛋。
“唔唔,捏疼了婷婷你手劲雾大。话说,你是三天后的飞机去美国吗?”佟雾的口吻恋恋不舍。
贺婷钰是北城大学社会学系的学生,早在大一入学前,她就确立了自己的学术理想,打算大三出国交换。
这不,勤勤恳恳地攒了两年的绩点,终于如愿以偿地在大三拿到了哥大的留学交换生名额。
“嗯。我小叔叔交代我,让我明天下午去见见我爷爷奶奶。”
贺婷钰的爷爷和奶奶住在中村特区楼,那儿住着大批国家科研人员和院士级别的人物。
“嗯。那你去看你爷爷奶奶的话我想去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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