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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清冷月光洒在我和陆庭轩赤裸相拥的肌肤上,夜半时分,被开窗的冷风锤形,我将侧脸贴近他的胸膛,可以清晰听得到他平稳的心跳声,想起年少时我也曾因犯困而这样靠在他身边,一晃竟数年过去了,同床异梦,想必说的该是如此吧。
陆庭轩兴许是手臂被压麻了,蹙眉侧身抽回了手臂,即使是睡着了眉头仍旧紧锁着,我伸手一下下抚平他的眉梢,几次三番才舒展开来。
望着如水的面容,我朝他靠近,在他眉心落下轻轻一吻。
闭上的瞬间,瞳孔都跟着发酸,再张开眼睛,一滴泪从眼中垂直落在他额头,陆庭轩,你就要有自己的家庭了,我的爱也该有个了结。
也许爱一个人就是毫无征兆,结尾也许并不如人意,但爱过就好。
撑着脑袋,俯身在一旁,我只想静静的盯着他看,仿佛要将这些年印在心间的轮廓尽数雕琢,永恒铭记。
直到初阳闯进卧室,提醒我天终究亮了。
陆庭轩微微蹙眉,我连忙收回目光,翻身佯装熟睡,安静听着他起床穿衣,扣上皮带的声音,都成为他离开我生命的细碎声响,最后一丝温热的气息朝我靠近过来,在我的眉心落下轻柔一吻,如我昨夜一般。
我无法控制,知晓自己睫毛下颚都在微颤,直到他离开,门被彻底关上的顷刻间,用力将被角掩过头顶,捂住嘴巴还是发出呜呜的细微声音,连哭都不敢大声。
不知哭了多久,站在镜子面前,发丝凌乱,眼睛已然成了鱼泡泡,垂眸看到被随意丢在水池旁的粉色请柬,被浅白色蕾丝带轻绑住,上面印着L和S的字母连接,是陆和苏的代表。
深呼吸,换上一袭水蓝色的欧根纱裙,将自己打扮的看上去优雅大方,我不想做胆小鬼,即使告别过去的感情,我也想落落大方。
所以,我准备去参加婚礼!
百花道21号,西式白色礼堂。
站在被花瓣铺满的小路上,我的眼眶有点湿润,不禁想起多年前的雪夜里,陆庭轩拉着我被冻得发白的手指不住的哈气,只为让我暖和些,我开心的哈哈大笑,幼稚的提出要求,“将来婚礼上,要铺满白色的花瓣,像这白茫茫的大雪一样,你说好不好?”
那时,他嗤笑着我梦幻的想法,却也爽口答应,“遵命。”
回忆停滞在脑海深处,挥之不去,胸口似堵塞住了,压得我喘不过气,空气里都是这淡淡的白玫瑰花香味。
“好看吗?”错不及防间,身后传来一道温凉的嗓音。
我回眸,看到陆庭轩站在花瓣中央,一袭白色燕尾服,比我脑海中任何一瞬间的影子都要好看数倍,像极了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满足了年少时的幻想,可唯独那张脸,精致到无可挑剔,却没有任何表情。
定定望住我,他薄唇轻启又一次追问道,“好看吗?”
“什么?”心脏似乎被一双手捏住,慢慢用力。
“这漫天的花瓣,像不像那一年的雪?”他将目光定格在一旁的花门上,用白色玫瑰装饰的花门,隔三米就有一道弧形的花门,像一步步开启另一个世界。
我和陆庭轩就站在围城与外界的交界线里,僵持着。
“很好看。”我发自真心的说,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觉得整个脸都是僵硬的,笑不出来。
他收回目光,步伐缓慢的从我身边走过,“那就好。”他浅浅的说,声音小到只有我和他两人能听到。
一阵风吹来,将地面的花瓣吹起,白色的花瓣在空中肆意飞舞,有一片落在陆庭轩的侧肩,见证着我们的擦肩而过。
我迅速偏过脑袋仰面将泪水遏制,那阵风停了,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婚礼在白色礼堂里举行,亲朋好友,集团同事,齐聚在这里,我拿着请柬悄然坐在最角落里,优雅的钢琴曲在整个礼堂里流转着幸福的旋律,周遭的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我也想扬起嘴角,勉强笑一下,只觉得脸部肌肉僵硬,也不再为难自己。
静等着婚礼仪式开始时,一道身影在我旁边的空位上落座。
“好巧,简然小姐也在这里,介意我坐在你身边吗?”好听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侧眸看去,竟然是他。
萧然!
虽然有一丝惊诧,细想也并不奇怪,婚宴的酒席就定在湘亭酒店,他是老板,陆庭轩在A市的地位,他来参加婚礼也属人之常情。
“是很巧。”我简单回了句。
只见萧然抬腕轻微蹙眉,“距离仪式还有两分钟了,新郎怎么还没到位?”说是疑问,我却从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疑惑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走过,礼堂里原本欢愉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我也抬头朝前方张望,怎么也不见陆庭轩的身影,连同苏婉婉也没有出现,证婚的教父已经恭候多时,就座的人纷纷朝大门方向投去期盼的目光。
眼看着苏婉婉的父母脸色都变了,朝礼堂外匆匆赶去。
“看来有场好戏上演了。”萧然饶有兴致的朝边上投去视线。
我也跟着焦灼起来,心中隐隐觉得不安,直到有个身影走进来,是陆庭轩的父亲,面色带着愠怒却不失礼节的持起话筒。
“很抱歉,由于庭轩突然身体不舒服,所以婚礼可能要延缓进行,劳烦各位了,等到婚礼正式举行的时候,我会郑重向各位发出邀请的,今天特意为大家准备了小礼物,不成敬意,请各位收下,稍后会有司机专车送各位离开,谢谢。”
话音落了,见他着急的离开了婚礼现场。
伴手礼已经送到在座各位参加婚礼的人手上,这样盛大的婚礼没想到就这样匆匆结束了。
陆庭轩身体突然不舒服?可几分钟前我才见过他的啊。
“兴许是突然不想结了,就走了也说不定,你说呢,简然小姐?”萧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不知道。”
心中隐隐的不安越发明显,既然已经结束了,我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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