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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狗杂种,出生于四九城烟柳胡同。
烟柳胡同,名字虽然好听,但实际上就是个窑子窝,男人寻欢,女人赚钱的地方。
这儿的女人质量都不高,但胜在价格便宜,受到不少底层农工的青睐。
我妈就是烟柳胡同的一个窑姐。
至于我爸,连我妈都不知道是谁,因为那段时间点她的男人太多了,甚至一天都可能有好几个。
毕竟我妈相貌还不错,是胡同里最顶尖的窑姐之一,生意很好。
但自从意外有了我之后,我妈的生意就一落千丈,有时候几天都接不到一个客人。
我妈又好赌,花钱还大手大脚,很快连饭都要吃不起了。
我妈本就不待见我,影响她做生意后,对我更加不好,脾气一个不顺就对我非打即骂,每天给我吃剩菜剩饭,还给我起名叫狗杂种。
完全把我当成狗崽子养。
我就像条家狗一样,每天窝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
因为只要我出门,胡同里那些半大孩子就会欺负我,像唤狗一样把我唤过去,让我趴到地上学狗叫,不学就打我。
有次还让我趴着抬起一条腿,学狗尿尿,因为学的不像,差点把我腿打断。
那时候,我已经懂事,所有的屈辱,都被我牢牢记在心底。
我恨他们。
我是人,不是狗!
我心里发誓,早晚有一天,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无比渴望离开我妈,离开这个黒胡同,我想到外边的世界,闯出一番天地,活出个人样来。
命运,还是眷顾我的。
在我七岁那年,离开的机会,真的来了。
那天晚上,我家来了个五十来岁的邋遢男人,花了十块钱,跟我妈好了一场。
完事临走时,他看到了窝在桌子旁,被当成狗崽子养的我。
准确的说,是看到了我的右手。
“六指?”
邋遢男人原本懒散的眼神,爆发出一抹惊人的异彩。
我右手确实是六指,这属于一种残疾,本来刚出生时是可以切除的,但我妈不舍得花手术费,就保留了下来。
邋遢男人看到我的六指,神色热切又开心,他向我妈问了我的情况,问能不能将我卖给他。
我妈正巴不得呢,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我妈将我以一百块钱的价格,卖给了邋遢男人。
我一点都不难过,反而还很开心。
因为我终于要离开我妈,离开这个黒胡同,去到外面的世界了。
我心里充满了期待。
我不知道邋遢男人的名字,他让我叫他九爷,给我重新起了个名字叫小九,还说要收我为关门弟子,教我千术。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位九爷,原来是个老千。
老千,就是在各种博彩游戏中,以作弊手段赢取胜利的特殊之人,其存在和行为都令常人所不耻。
当然,九爷不是一般的老千。
据他说,他从来不为自己玩钱,而是专门为别的场子或个人坐山,镇局。
只收金主的佣金,不赢别人的钱。
他们这个圈子,叫蓝场,像九爷这样的人,就叫蓝马,走的道,那叫蓝道。
九爷也曾辉煌过,江湖纵横数十年,逢博必赢,在蓝场里可谓风头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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