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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灾民打听到紧急救助点的位置后,毛骧就寻着方向,朝目标地点赶去。
到了地方之后,果然如那人所说,这里搭建着一个棚子,但排队领粥的人却是极少。
棚子前面简单挂了一个牌匾,紧急救助站,下面还有备注:非必要不要来此就餐。
毛骧怀着好奇的心情向棚中走去,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救助站,人数却这么少?
如果是正常情况,灾民们绝对不会放过这种能白吃白喝的机会。
不用费任何力气,就能获得吃的东西,为何还要费力气,为别人干活才能混一口吃的?
等到毛骧走到棚中,看到那锅里煮的东西后,毛骧终于明白为何这里没人愿意来。
除非是饿的要死的人,要不然只怕真没有人回来这里吃。
因为这里面煮的根本不是人吃的东西。
这是什么?麸糠、草料甚至还有树皮?
毛骧看到锅里翻滚的东西,只感觉自己的胃部也在一阵阵翻滚。
这让毛骧实在接受不了,这哪里是给人吃的?给畜生吃的东西,也不过如此了。
“狗东西,你这里面煮的什么东西?这是给人吃的吗?”
毛骧冲着正在煮饭的衙役怒吼道。
他觉得自己此刻的怒火即将喷涌而出,好似要将自己整个人给淹没。
谁知那衙役却是斜着眼看向毛骧,说道:
“你还真说对了,这真不是给人吃的东西!”
“想要吃人吃的东西,你就得干人一样的活计。”
“想要白吃白喝?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既然不愿意当人,喜欢当畜生,那自然就得吃畜生吃的东西!”
毛骧气势猛地一滞,正如衙役所说,官府已经提供了工作给百姓。
只要百姓用心干活,自然不愁吃喝。
可若是有些人偷奸耍滑,仍想白吃白喝,为了不让这些人饿死,那就只能给这些人吃畜生的东西。
毛骧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可是我听说,刚开始赈灾的时候,你们给百姓吃的也是这个东西。”
那衙役看毛骧衣着不像灾民,懒得搭理毛骧,只是说道:
“权宜之计罢了,如果不吃这东西,请你不要在这耽误别人。”
“他们还要这东西救命呢!”
毛骧不能表明身份,只能暂时忍下怒气,将这发生的一切,全都记在心里,好在日后向朱元璋禀报。
沿着义乌县又转了几圈,毛骧只感觉如今的义乌县,好似一个巨大的工地。
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全都被这工地包裹其中。
他们分工明确,有人清理淤泥,将河道再次疏通,避免明年可能发生的洪灾。
有人翻新土地,将原本冲毁的良田,再次开垦。
有人修建房屋,为那些被洪水淹没房屋的百姓修建新的家园。
一片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感觉,让毛骧觉得不可思议。
而让毛骧感觉更不敢置信的是,义乌县的官员竟然全都是带头冲锋。
无论是修建河堤,清理淤泥,还是开垦良田,修建房屋,这些官员总会出现在第一线。
毛骧可以肯定,这些人绝不是弄虚作假。
毕竟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更不知道自己的到来,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观察,就卖命工作呢?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义乌县的官员小吏从上到下,都是实干的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作为官场的老油条,毛骧见过太多的官吏,对这些官吏的品性,自然是一清二楚。
但是这一切都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眼前,让自己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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