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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姜挽月才踏进宜春宫。
换下了衣裳,摘掉了沉重的饰,洗掉了脸上的脂粉,等其余人都退下后,姜挽月长长吐出口气,躺在了软榻上。
“这半个晚上,也够受罪的。”
说是赴宴,但除了更衣又不能随意走动,只能一直坐着,起先还有兴致看歌舞,后来就厌了,到最后她只想快点回来躺下了。
“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兴致,那些歌舞他怎么就看不腻呢?”
姜挽月忍不住跟绣春吐槽。
绣春抿着嘴直笑:“男人嘛,都喜欢美人弹琴作诗、唱歌跳舞,这不是很正常吗?主子您觉得无趣,大概因为都是女子之故。”
姜挽月想了想,一拍手。
“你说的很有道理!这要是换成一群玉面公子歌舞助兴,说不定在座的王妃郡主们都会看的目不转睛。等以后有机会,咱们也组一个这样的宴席,叫大家都开开眼。”
绣春依以为她是开玩笑,没当回事。
“好啦!您要组什么局都得等以后再说,现在先喝了这汤暖暖身子。这是周娘子特意为您准备的,能解酒,但不像那些醒酒汤那么难喝。”
姜挽月接过盅碗,小口小口喝完了汤。
“周娘子可适应了?”
“用周娘子自己的话说,她不是软包子,还对付不了那些人?再说了,她是您的人,谁敢跟她过不去?”
姜挽月笑了起来。
“那就好。反正王府那边也没什么事了,关柔一死,王府也没个正经主子,倒不如让她进宫来。”
提起关柔,绣春往外扫了一眼,声音也压低了许多。
“关姨娘的事……您不打算告诉殿下吗?”
关柔的死,跟和雨脱不了干系。
姜挽月摇头,神色淡淡的。
“不必,这事儿暂时压着。如今朱良娣与我关系好,告诉殿下做什么?”
她没有说完后半句。
若是哪天朱烟生出了别的心思,那就别怪她了。
绣春默默给她倒了杯茶。
“奴婢只是担心朱良娣会被人煽动,宜秋宫的好些个宫女,都很不安分。”
姜挽月挑了挑眉。
“既然不安分,就打了。”
如今她在东宫已经稳当,权力在手,很多事甚至都不需要她话,自然有人能领会她的意思去做。
“那司馔本事不错,我估摸着她还藏着几手,有什么事儿可以让她去做。她扮黑脸,你扮白脸。”
绣春噗嗤笑出声来。
“你这可是偏心了啊!”
姜挽月哼了一声。
“偏心怎么了?她们哪比得上你?等殿下荣登大位,我地位稳固后,到时候就放你出宫,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再看他人脸色。可惜女官只有在内庭才有,宫外没有,要不然就能给你弄个爵位或者官身。”
姜挽月很是遗憾。
绣春心中感动,但还是摇了摇头。
“奴婢不想出宫,奴婢想一直陪着您。”
“宫里日子不好过呀!就算做女官,出入也不自由。若是能出宫还是出宫去吧!”
姜挽月叹息。
她这辈子是不可能出宫了,但绣春还有机会。
长夜漫漫,主仆二人说着话,一起守夜,直至天明。
初一,作为太子的李策依然忙碌,他要跟着祭祀天地,还要分赏赐到各家,皇帝犯懒,把所有事儿都丢给了他,自己跑去宠幸新来的小妃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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