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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泽宁正与一帮子人因为最近关于青泽宇的流言对峙,但是对方人数太多,青泽宁又是个只会死读书的,竟是说不过这些人,气的眼眶都红了,只道:“不知所谓,不知所谓!”
青泽安正好路过,听到了有人在诋毁青泽宇,其中不乏寒门子弟。而青泽宁气的除了些“夏虫不可语冰,人云亦云,愚不可及,轻信盲从,不知所谓”这些词,便没有了其他的词可用。
青泽安忍不住的开口斥道:“一面恨门阀士族占了朝廷官职,一面又跑去给文家做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好意思说自己是读书人。”
有人开口斥道:“青泽安,你再说一遍?”
青泽安说道:“再说多少遍也改不了你给文家做狗的事实。可惜了,文家的狗太多,你这号的,排不上个儿!”
那人道:“怪不得文老太傅评判你康远侯府皆是些不通礼教,衣冠狗彘之辈,动不动骂人是狗,便是你康远侯府的教养?”
青泽安反驳道:“还不承认是文家的狗,那老贼胡乱言语几句,便被你等奉为圭臬,不是狗还能是什么?”
怪不得是亲兄弟,骂人的话都是一样的!
那人道:“文老太傅那可是三朝元老,文人表率,他之名声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诋毁。给文老太傅赔礼道歉!”
“对,赔礼道歉!”
纷纷有人开口附和那人的话。
青泽安道:“无能狂吠,认主子之前先查查这老贼做过什么吧!他纵家中子孙行凶杀人,肆意凌虐百姓。他更是为老不尊,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青泽安才不管文太傅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事呢,反正是他大哥的敌人,污水使劲儿泼就对了!
“你胡说,文太傅清名天下皆知,怎么会是你口中的样子!”那人回怼道。
“还清名天下皆知,”青泽安阴阳怪气的说道:“怎得,你看到了?他趴你家墙头告诉你的?”
有人看不惯青泽安阴阳怪气,道:“吾等虽无缘拜见文老太傅,可是他的文章我等皆拜读过,岂能是个坏人?”
终于到了青泽宁擅长的地方,青泽宁道:“他年轻时候的文章尚可,有志之士,为国为民,可是自从他当了太傅之后,文章华而不实,毫无爱民之心,处处透露着傲慢,以及对百姓的鄙夷。这些,你们怎么会看不出来。”
不得不说,这些人还真的是没看出来,有这太傅的名头在,哪怕他写些屎尿,这些人也觉得风雅。
有人回怼道:“你算什么东西,读书几年?也敢批判文太傅的文章。等你考中状元再说吧。”
青泽宁道:“你又非我,怎知我看不出来。他若不是太傅,你还会觉得他文章写的好吗?”
“贬低别人,你觉得你就好到哪里去,文太傅的文章就是好,就是可见其人品贵重。”
青泽安见青泽宁又败下阵来,不屑的道:“那夫子还夸我的文章比你们写的都好呢,你怎的认那老贼不认我?”
张景行点点头,觉得青泽安说的有道理。
青泽安口齿伶俐,众人说不过他,见到同样被骂的张景行竟然点头赞同青泽安,开口训道:“张景行,你点什么头,你跟谁一伙儿的?”
张景行未料到战火竟然会烧到自己的身上,吓了一跳,他可不愿意参与到旁人的争斗中,更何况还涉及到了康远侯府与文家,那岂是自己这种寒门子弟能够掺合的?
但是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看,张景行嗫嚅道:“我是觉得不能仅凭文章便判定人的品性,徐闻颜的文章也写的很好,还做过书院的范文!”
徐闻颜自从被赶出书院之后,一直被书院中的子弟不耻,尤其是寒门子弟,简直对徐闻颜痛恶到了连听他的名字都觉得恶心的地步。
青泽安这才想起来被自己使计赶出崇岩书院,又被推入护城河的徐闻颜。见众人都不再开口,青泽安道:“怎得都不说话了?刚才不还是舌灿莲花,巧言善辩吗?怎得这会儿成了哑巴了?”
青泽宁附和道:“就是,你们怎么不说了?”
有人道:“文太傅可是三朝元老,当今陛下和先皇都曾受到过他的教导!”
青泽安道:“做过帝师的多了,汝南袁隗,宦官梁师成,都曾做过太傅。一个依附宦官,拥护董卓废刘辩,一个贪污受贿,卖官鬻职,不都是乱臣贼子吗?更何况,做帝师,只能说明他学问好,不一定人好。你倒是说说看,他当朝的这三十年,除了写过几篇破文章,给百姓做过什么实事?”
有人开口辩道:“那你大哥小康远侯又为百姓做过什么事?”
青泽安道:“那可就多了,我大哥自从入了大理寺,接连破了数起大案,难道不都是为百姓做的实事吗?”
青泽宇自从入了大理寺,便一直在查案,这些案子确实是关系到百姓。
有人狡辩道:“那些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又是他分内职责,有何可宣扬的。”
青泽安道:“我大哥说了,凡是涉及百姓,一饮一啄皆是大事。若是所有官员都能做好分内之事,我大凤朝何愁不兴盛下去。你说这些都是些琐碎小事时,满脸的傲慢,可对得起你读过的那些圣贤书?我等入书院读书,不就是为了百姓的这些琐事吗?琐事凑在一起,便是大事。更何况,如果我大哥做了太傅,肯定比那文老贼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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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说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小康远侯做大理寺少卿确实不错,可是太傅涉及到储君,更是关系到我大凤朝的百年计。”
青泽安昂着头,如同一只傲娇的大公鸡,道:“我大哥说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政治阶层固化,内部门阀党派之间争权夺利,不利于政局稳定。我大哥还说士族不可废,门阀不能留。要广开言路,科举取士,凡荫官入仕,除非有真才实学,做出政绩,否则不得占据实权位置。此等真知灼见,有谁能够说的出来?”
寒门子弟一直对于门阀权贵靠荫庇入官的事情不满,却是不敢宣之于口。却是没想到青泽宇作为小康远侯、门阀子弟,竟然能说出这番话,还能提出解决之道,忍不住都起了钦佩之意。
张景行忍不住的问道:“小康远侯当真这么说?”
青泽安傲娇的道:“不然呢?我大哥怀瑾握瑜,高风亮节,又学富五车,博古通今。此等言论,除了我大哥小康远侯,还有谁能说的出来?”
在场的大多是寒门子弟,听到这番言论,岂有不赞同之理。
甘文鹏站在不远处听到这番言论,不由的眸子沉了沉。若是青泽宇真的存了这种心思,无论是新贵派,还是老将门,怕是都容不下他了。
青泽安图一时痛快,将这些话说了出来,却是不知道会给青泽宇惹下多大的麻烦。
这段话很快便被传扬开来,门阀权贵子弟将此话视为洪水猛兽,寒门子弟将此话奉为圭臬。一时,小康远侯青泽宇,都快被寒门子弟夸成神了。
而门阀权贵的子弟都将此话牢牢记住,回到家中,便告诉了家人。顿时,将康远侯府推上了风口浪尖,青泽宇成为了整个门阀权贵共同的敌人,均是欲除之而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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