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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接下来，就是销户、遗体整容、入殓、火化、下葬。

这些沈序，沈牧诚早在沈母去世的时候，就已经走过一遍了，并不陌生。

顾柠的生活成了一场极富戏剧性的悲剧，还伴随着，他不知道多久的潮湿。

沈牧诚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台受了潮的器械，行动按照轨迹，情绪波动几乎没有，无悲无喜。

看着销户的工作人员剪下顾柠身份证的一个角，又看着一个红色的印章戳在文件的落款。

而后便是火化，那么大的一个人，变成了一捧灰，装在盒子里。

沈牧诚形容不出这种感受。

所有事情，都在提醒着他，顾柠已经死了，但他还是不能接受，只能游离在外。

葬礼当天，一个戴着墨镜、黑衣黑裙的女人出现了。

她墨镜也没摘，昂首阔步地走到沈牧诚跟前，抬起手，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沈牧诚出奇地没什么反应，只是拿舌头顶了顶腮，漠然地看着她。

女人看着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

她一下摘了墨镜，露出明艳的脸来，眼睛通红地怒喊道：“沈牧诚，你还记不记得你的话！你说了要好好照顾顾柠的，你都忘了吗？！”

她是顾柠最好的朋友，林昭昭。

一接到沈牧诚发出的顾柠的讣告，她就放下一切工作回国了，千里迢迢地出现在了顾柠的葬礼上。

当年她受了情伤，任性地一走了之，想着再也不要回到这个伤心之地了。

只是没有想到，她再回来，是因为顾柠的去世。

当年两人能成为朋友，林昭昭也觉得相当稀奇，她们性格迥异，顾柠温和随性，她则热烈至极，酷爱热闹。

沈牧诚也记得她，上大学时，林昭昭没少为了自己和顾柠的感情出力。

三人时常一起出没，他还没少吃过林昭昭的醋。

顾柠说他是亲亲男朋友，说林昭昭是自己的嫡长闺，两人结婚的时候要安排她坐在首桌，就这样哄好了身边的两个人。

谁也没有想到，再遇到会是这样的场景，一切物是人非。

沈牧诚那张无波无澜的脸终于有了点类似于痛苦的情绪，在他的五官中挣扎。

“……是我对不起她。”

林昭昭一甩头发，没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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