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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爷,咱们两家相识相交这么多年,情同一家,还能谈上报恩这一说吗?杨沐平和我爸平日里相处,那可是情同父子,他这次舍命救我爸,于情于理,不都是应该的吗?”吴英一脸诚恳,语气真挚,眼中满是对这份情谊的笃定。
听到吴英的话,杨全一直悬着的心落了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轻松的笑容。
“英子,杨大爷也不是老糊涂,虽然你能看上沐平,这事儿着实让我有些意外,但沐平喜欢你,我可是早就看出来了。既然你和沐平两情相悦,那我和你大娘绝对没有反对的道理。只是你妈那边……”杨全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没等杨全把话说完,吴英就迫不及待地抢先说道:“我直接给她来个昭告全村,看她到时候还怎么反对。”
在吴家兄弟齐心协力、小心翼翼的帮助下,杨沐平迷迷糊糊地坐在马背上,随后和吴英稳稳地绑在了一起。整个过程中,杨沐平睡得昏天黑地,一点都没醒,还在吴英温暖的后背上下意识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吴英感受着背上杨沐平传来的温热体温,少女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一颗心却像被蜜罐浸泡过一样,泛着丝丝甜蜜。回想起在杨沐平和父亲生死未卜、命悬一线的那段煎熬时间里,吴英内心的担忧如潮水般汹涌,她这才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她对杨沐平的那份担心,丝毫不比对父亲的担心少半分。回忆着与杨沐平从小到大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桩桩件件,吴英更加坚定不移地确信,杨沐平就是那个能与自己携手一生、共度岁月的最佳人生伴侣。
吴英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轻轻挥动马鞭,催马朝着山顶的临时避难所快赶去。为了不让母亲孙珍再生出什么事端,搅乱自己的心意,吴英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她和杨沐平的事情公之于众,让全村人都知晓。
抵达临时避难所的时候,天边的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天色已近黄昏,那如血的夕阳余晖温柔地洒在众人身上,给这场历经千难万险、惊心动魄的救援行动添上了几分温暖的温情。
看着昏迷不醒的父亲被哥哥小心翼翼地交给了经验丰富的赤脚医生照顾,吴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没了后顾之忧。她转过身,看着杨沐平依旧昏睡不醒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她轻轻抓着杨沐平的手,用力拉了拉,像是要把他融进自己的生命里,让杨沐平与自己贴得更近一些。随后,吴英故意牵着马,围着避难所不紧不慢地绕了一个大圈,这才让吴虎把杨沐平送回自己的帐篷里休息。安顿好杨沐平后,吴英又马不停蹄地去把刚刚固定好胳膊、面色还有些苍白的父亲接到自己的帐篷里,这才安心地枕着杨沐平的胳膊,缓缓闭上了眼睛休息。吴英连帐篷的门帘都没有拉上,就是故意想让附近来来往往的村民都能清楚地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最先传到了关胖子的耳中。关胖子一听,顿时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止不住地流,哭哭啼啼地跑到母亲身边,把听到的消息添油加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了一遍。安洁和孙珍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冥顽不化的人。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安洁心里那股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走,跟妈去找孙珍理论去,她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糊弄咱们!”安洁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道。
要说孙珍不担心自己丈夫的安危,那肯定是假的。但吴风的水性到底有多好,孙珍比谁都清楚、都有数。一开始得知吴风落水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还想着以吴风的本事,肯定能平安无事地回来。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推移,太阳都渐渐西斜了,却一直不见吴风的身影回来。孙珍这才开始慌了神,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浓,带着儿子心急如焚地在山崖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湍急汹涌、奔腾不息的水面。从烈日高悬的中午一直站到了暮色笼罩的傍晚,依旧没见吴风回来,孙珍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儿子“扑通”一声蹲坐在悬崖边,号啕大哭起来。
“孙珍,别哭了,你丈夫没死,回来了!”一个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听到安洁的话,孙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手忙脚乱地擦干眼泪,站起身来,焦急地追问。
“安洁,你说的是真的?吴风在哪呢?他怎么样了?”孙珍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听说吴风胳膊断了,被陈医生接好后,就被吴英接去她帐篷里休息了。”安洁不紧不慢地说道。孙珍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丈夫,心急如焚地想立刻见到他,话还没等说完,转身就心急火燎地拉着儿子准备跑。
安洁和关胖子见状,连忙快跑几步,像一堵墙一样拦住孙珍的去路,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孙珍,你之前说的把吴英嫁给我儿子,这事儿还算数不?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只要你能兑现承诺,把我儿子安排进县政府工作,那这事儿就算数。”孙珍咬了咬牙,一脸坚决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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