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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不等侯静月开口细问,花胡蝶已经旋风似地出了门。
医院,顶楼天台。
花胡蝶赶到的时候,楼下和天台上都已经围了不少人。
纪乔北坐在不过巴掌宽的天台围墙上,一脚悬在里面,一脚悬在外面。
宽松的病号服挂在他消瘦的身上,仿佛只要一阵风就能将他吹下楼。
现在还是二月,即便立了春,风还是冷的。
他脸色冻得惨白,却像是感觉不到,一双空洞的眼睛时而看天时而看看周围的人。
警察和谈判专家心理医生站在警戒线内,试图跟他沟通。
对于这些声音,纪乔北置若罔闻。
“小蝶呢?我要小蝶!”他喃喃着,目光搜寻地看向人群。
花胡蝶站在人后,有那么一瞬,她迟疑了。
心里,一个声音告诉她:别过去!他疯了,他现在就是块狗皮膏药!如果被陆文昊知道,她一定会生气的!
另一个声音说:你得过去,这到底是一条人命!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你心里能过得去吗?哪怕他只是个陌生人,你也不忍就这么看着他去死吧?
人群外,纪母乔芳芝也在焦急地等待着花胡蝶的到来。
只花胡蝶迟疑的这一瞬,她刚好看到花胡蝶。
“小蝶!你来了小蝶!”
乔芳芝激动地惊呼,拨开人群冲过去,“噗通”跪在花胡蝶脚下:“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求你救救小北!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别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医生说他这是抑郁症,很严重的抑郁症!”
花胡蝶瞳孔缩了缩,难怪他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她将乔芳芝拉起来:“你别着急,我试试。”
“好好,只要能救下我儿子,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纪父感激道。
花胡蝶没接话,径直拨开人群朝纪乔北走去。
其实她的出现,在周围已经引起不小的骚动,但陷在自我意识中的纪乔北并没有发现。
他望着天上的月亮,在围墙上张开双臂:“小蝶,等我从这跳下去,我也能变成蝴蝶,跟你一起飞吗?”
“不要!人死了就死了,是不会变成蝴蝶的!”警察焦急道。
“你知道?”纪乔北冷笑:“你又没死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想阻止我跟小蝶在一起,我告诉你们,不能够,这不能够!”
他激动地叫嚣着,撑着身体就要站起来。
那巴掌宽的围墙,都不足以放下他整个脚掌。
看着他摇摇晃晃好像随时要掉下去,花胡蝶不忍惊呼:“纪乔北,我来了,你别动!”
熟悉的声音响起,纪乔北机械地转过头。
看到穿过警戒线向自己走来的花胡蝶,他苍白的脸颊上绽出一抹笑意:“小蝶,你来了小蝶!”
他小心翼翼地放柔声音,像是生怕她受到惊吓,那双空洞的眼里也重新焕发出光彩。
花胡蝶憋着一口气,强挤出笑意:“对,我来了!上面危险,来,你先下来。”
她朝着他伸出手,那么远的距离,她不会碰到他,除非他肯下来。
“放心,你来了,我就舍不得走了。”纪乔北满足地笑起来。
但他坐在围墙上没动,只是朝花胡蝶伸出手。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眼前这个缓缓朝自己走来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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