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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立刻,马上,滚出我家!”
“你!好,我走!你别后悔!”王大丫依旧像往常一样,把以退为进四个字玩得明明白白。
打小只要她苦兮兮跑开,王二熊就会追上来。
然而当她冲出王家小院,身后都不见王二熊追来,她瞬间不知所措了。
直到这时,王大丫是真的慌了。村里人没人不知道,她认定了王二熊。如果王二熊不娶她,那她在王家洼就真嫁不出去了。
以前她以为王二熊是个没头脑的傻大个,没曾想……
定在原地,感受到四周嘲讽的目光,王大丫生平头一回吃了瘪,她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等不来王二熊,她又不能连女儿家的矜持都放下,只好转身先离开再说。
这时,屋门被打开。
众人的目光也从王大丫离开的方向,转了回来。
就在众人都以为王江河走了的时候,老郎中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挠着头嘀咕:“真是怪了!明明之前还是将死之人的,怎么突然就又活过来了呢?”
四周的嘈杂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垫脚的垫脚,探头的探头,无不好奇往里张望。
阿婆上去拉住人道:“定是您医术高,才救回了我家老头子一条命。您快给说说,我家老头子到底怎么样了?”
半晌,老郎中才道:“人是活过来了,可这腿上的伤都溃烂至骨了。就我手里那些草药根本治不了。大虎他娘,想办法筹上银子,把人送去镇上的医馆兴许还行。不然,终免不了一死。”
言毕,老郎中就嘀嘀咕咕的走了。
四周人群响起一片嗡嗡声。
有人说,是阿公命不该绝。
也有人说,阿公平日向善,得了福报。
直到有人疑惑:“你们说,会不会是那刚出生的小奶娃带来的福运啊?先前江河叔都要不行了,抱了她一会儿后,人就又行了。我觉着,定和她有关系。”
这一下,四周又都安静了。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向她看来。
那些目光里,有满眼羡慕不来的,更有看着看着就红了眼难掩嫉妒的。
还是阿婆张开手,把众人都拦出院门,林逃逃才觉得自在了些。
一家人进了屋,娘就看着阿公露在被子外那条烂得又黄又肿的腿,心疼的哭道:“爹!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告诉你干嘛?你的日子已经够难的了,何必再给你增添苦恼呢。”
王江河打量着臂弯里的奶娃娃,低垂的眉眼缓缓上扬,轻轻触碰了一下奶团子胖嘟嘟的小脸。
“这娃长得就跟年画里那抱鱼的娃娃似的。”
二舅舅似有不舍的将她放到阿公臂弯里。
“这娃这娃,她有名。咱孙女叫逃逃。你是不知道,逃逃命大着咧……”
听着阿婆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天的事,林逃逃只觉得眼皮子好重。
灵力消耗殆尽,疲倦如浪潮般席卷全身,小嘴一张,打了个哈欠,还没数到三就睡了过去。
这边,一说到王金枝不跟林文海过了时,王江河直问:“真的呀?”
“可不是嘛!你看,金枝丫头把你孙儿们都带回来了!你啊,以后可以天天见着日思夜想的孙儿们了!”
王金枝忙让孩子们叫了声阿公。
炕上的王江河高兴得差点昏死过去,拉拉这个小手,摸摸那个小脸。
末了,又从枕头里摸出几个钱,塞进林初一手里,叫他给自己和弟弟们买吃的。
王金枝把钱拿过来,轻声道:“都什么时候了?您老还给他们留着钱呢!这钱啊,留着给您治腿使。”
说到这,王田氏长叹一声:“镇上的医馆哪是我们进得起的呀!”
“没事,咱把家里东西都拿去换钱。”王大虎说罢,兄弟几个就要散开翻找。
王金枝却道:“不用找了,我这有钱。”
“你有啥?”王田氏问。
王大虎挠头转身:“老二,咱妹子刚才说她有啥?”
“有钱。”
王二熊坚定的回答声,让一家人都瞪圆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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