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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前一天,沈昭蹲在浴室里,将母亲给的青团放在紫外灯下。淡紫色的光晕中,艾草汁写的数字泛着诡异的荧光,与陆沉舟咳血时留下的数字完全一致。
"昭昭,别玩食物。"母亲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几分疲惫。
沈昭迅收起紫外灯,却注意到青团馅料里的薏仁排列异常——不是随机的,而是精确的北斗七星图案,勺柄指向正东。
"妈,这个青团"
"你爸爸教的配方。"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说危难时能保命。"
沈昭掰开剩下的青团,豆沙馅里混着的不是普通薏仁,而是一种罕见的淡紫色薏苡仁——前世皇城司用来传递密信的"七星薏"。她突然想起美术课上学过的"矾书"技法,抓起青团冲进厨房,将其浸入白矾水中。
豆沙渐渐化开,露出里面包裹的丝绢碎片。上面用朱砂写着:「真账在渤海四号第三货舱,坐标见算盘珠影」。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拍打着玻璃。沈昭浑身湿透地冲进父亲书房,将紫檀算盘摆在台灯下。当算珠拨到"o"位置时,灯光透过珠子在地图上投下细密的光斑——大连港外o海里处,正是渤海四号沉没的位置!
"昭昭?"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捧着碗热腾腾的酒酿圆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沈昭的手在抖。她该怎么说?说自己在追查一个跨越千年的金融阴谋?说那些害死父亲的人现在又要对她下手?
母亲放下碗,从颈间取下一枚玉佩——与沈昭的玉扣是一对,上面刻着"乾元通宝"四字。
"你爸爸留给我的。"她将玉佩放在算盘旁,"他说等你能看懂珠影时,就把它给你。"
玉佩触碰到算盘的瞬间,书房的老式收音机突然自动开启,杂音中传出父亲的声音!那是十年前的录音:
"昭昭,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他们已经找到了渤海四号听着,国债只是表象,真正的阴谋是"
录音突然中断,转为刺耳的忙音。母亲脸色煞白,手中的碗"啪"地摔碎在地。酒酿圆子滚落出来,沈昭惊愕地现——每个圆子里都包着一粒钢珠,上面刻着微型数字!
"这是"
"你爸爸的保险。"母亲颤抖着拾起一颗钢珠,"他说真账本不止一份。"
窗外的雨更大了,梧桐树枝在风中狂舞,影子投在墙上如张牙舞爪的兽。沈昭将钢珠按顺序排列,组成了一个经纬度坐标——指向黄浦江畔的某个废弃码头。
"妈,我必须出去一趟。"
母亲沉默地系好雨衣纽扣,从鞋柜深处取出一个铁盒:"带上这个。"
盒子里是把精致的袖珍手枪,枪柄上嵌着七颗紫薏仁——皇城司的"七星铳",前世锦衣卫指挥使的配枪。
"妈你"
"你爸爸说"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坚定,"乾元十七年欠的债,该还了。"
雨夜的弄堂空无一人。沈昭撑着油纸伞,伞面上《千里江山图》的墨迹在雨水中微微晕开。转过第三个拐角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裴砚之穿着黑色雨衣,手中的军用手电筒打出三长两短的信号。
"陆沉舟找到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码头旧仓库,情况不太好。"
沈昭摸出那颗刻着"o"的钢珠:"真账本可能在那里。"
"不止。"裴砚之的黑曜石手珠在雨夜中泛着血光,"徐怀瑾也在。"
废弃码头笼罩在雨雾中,锈蚀的起重机像巨兽的骨架。号仓库的门锁已经被人破坏,里面传来断续的咳嗽声——是陆沉舟!
沈昭刚要冲进去,裴砚之猛地拉住她:"等等。"他指向地面,积水中有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线——是绊式炸弹的引信。
"皇城司的手法。"沈昭从间取出铜簪,轻轻挑断引信,"徐怀瑾果然没死。"
仓库里堆满霉的木箱,最中央的空地上,陆沉舟被铁链锁在椅子上,胸前插着支弩箭——箭镞形状怪异,带着倒钩,与前世射杀户部尚书的那支一模一样!
"陆沉舟!"沈昭冲过去,却被裴砚之拦住。
"小心陷阱。"
陆沉舟虚弱地抬头,嘴角的血迹已经黑:"账本在"
他的目光移向头顶的横梁。沈昭顺着望去,梁上悬着个青铜匣子,锁孔形状正是缺角铜钱的样子!
裴砚之纵身跃起,绣春刀出鞘的寒光划破黑暗。就在他即将触到铜匣的瞬间,仓库的阴影里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女帝陛下,久等了。"徐怀瑾从货堆后走出,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左手小指的长指甲轻轻摩挲着扳机,"一千年了,您还是这么感情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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